到了更大的不安。

“妈，您要难过就哭来吧。”情急中兄长说了一句文绉绉的言情片语言。

母亲再次站起，朝院里走去，我和兄长大惑不解，正跟上去，她已经回来了，若无其事地提着一串晒的萝卜条，一言不发地放在案板上，伶俐地切成细丝，浇上红海椒油、味、白糖，了晶莹缤纷的一盘小菜。

“妈，这事儿可再不能息事宁人，我替您回主，我这就去找大伯。”兄长捺不住，抬脚就朝外走。他走得太快，一脚踢翻了箩筐里新摘的桃，绿茸茸的桃果了一地。差不多就在同时，母亲然大怒：

“你回来！”她声音里的火气把兄长吓了一，跟在兄长后的我也呆呆地站住了。

“该嘛嘛去，”母亲清晰地说“你们给我记住，这话以后谁也不许提。”

“妈！”兄长躁狂地喊了一声“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这事儿我都没说话，不到你来。”母亲斩钉截铁地扔下一句，转过去，不再理会我们。我和兄长面面相觑，母亲的举止恍如雾夜的大海，茫茫生烟，除了码一盏盏淡黄的灯，什么也看不见。渡海小互相响着号，大声的，绝望的，船一直驶，像是驶永恒里。

院里有我信手的一些薄荷，我一直记得那年的薄荷，在雨中有一特别的香。母亲就在那个薄荷芬芳的夏天试图结束自己，她了一个淤泥密布的沼泽地。当兄长狂叫着将她打捞起来时，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嘴里全是草，如此瘦弱的一个女人，却胀得像型的兽，往日的沉默和清洁都不复存在，她就那样肮脏地、赤地，躺在炽的光下，任凭蚊蝇飞舞，臭虫满天。兄长镇定地为她了人工呼以及外压，污一一地被挤了来。兄长专业的手法和母亲的生还是当日两个大的奇迹。

从那以后，村里人开始传说简微红是个冷心的孩，因为我一直没有哭，由始至终，我忘记了哭，一动不动地看着这陌生的。震惊过于其它，不不不，我无法置信，也没有伤什么的，只觉得生命是这般的荒谬。荒谬到无法言说。

连死亡都将母亲摈弃，这是多么悲惨的事实。两天后我搀扶着她走了镇医院，她瘦弱得像一片秋天的落叶。简一百推着借来的木板车站在医院门等待，母亲并没有伤地抬仰望清澈的蓝天，她只是平静地看了简一百一，平静地坐上了他的板车。板车在乡村的泥路上颠簸，麦苗在风中起伏，母亲拉了外，突然问了我一句：

“你哥呢？”

亲戚们在邻居家的屋后找到了我的兄长，他蹲在柴禾堆里，前抱着一壮的木柴，警惕的双四面张望，就像一个忠于职守的侦察员。没有人能劝他放下手中的武，他把手指竖在嘴边，对来人轻轻“嘘”一声。亲戚把一张烙饼递到他的前，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