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我乏得很，退回房间，在影碟机里放一张科幻电影。飞船坠毁了，勇敢的太空飞行员们弃船而逃，在浩瀚的、灰红的宇宙中漂浮，僵尸一般。看着看着我睡过去。但老太君回来又是一番折腾，在客厅里大呼小叫。

"谁动了我的线？"她声嘶竭力地嚎叫。我翻了个。外面嚷嚷的，这屋隔音效果太差劲。林梧榆的妹妹妹夫集动员起来，四翻找，一边找一边压低了嗓门猜测会不会是我拿去用了。我再翻个。林梧榆的母亲叫儿敲门叫醒我问问。林梧榆迟疑着。他的母亲发起火来，大声，说是胃痛得要命。

"还不是生你们的时候，月没坐好，天天吃糙米饭，才落下这病儿┅┅"突然间，林梧榆从沙发底下找线团，很显然，罪魁祸首是大。林家的武则天这才噤声。但她仍然嚷着要林梧榆扶他回房，帮她肩膀。我想起《金锁记》里瘪变态的曹七巧，呵不不不，林梧榆的母亲是实的，她演不了毒刻薄的曹七巧。我轻轻笑起来，林梧榆的母亲会很失望很失望的，因为我永不可能与她恶。我不屑于满足她。如果她想要回她的儿，尽拿去好了。我本没打算与她抢。

粉画华尔兹年终分红，我拿了几万块钱，乘着年假，与林梧榆参加旅游团，去了一趟维也纳。我们在北京搭乘奥地利航空公司的飞机，下榻MERCAREWIEN酒店。我一向对维也纳心存念想，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金碧辉煌的皇、古老的教堂、一叫"FIACRE"的车，仿佛阅读安徒生的童话一般。自然，丹麦我也是向往的。

跟团旅行比较累，行程仓促，类似于走观。我们去看了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那是罗式的宏伟建筑，外观方正，绘有许多骏雕像，前厅和侧厅都用大理石砌成，廊光溢彩。

穿过阿尔贝提拉纳广场（Albertinaplate），来到约瑟夫广场，那是霍夫堡王的所在地，也是现在的总统府与政府，拥有2600个房间，对游客开放的有皇帝的寝、皇帝的银室、宴会厅以及珍宝馆（Hatzkammer）。然后去看古老的议会大厦、壮观的市政府广场、著名的歌特式建筑——圣斯特凡大教堂，以及繁华的步行街。维也纳的建筑充满了历史的印痕，那些屋舍让我想起小时候珍存的异域明信片。

阿尔卑斯山倒是想象中的模样，有些区域的冰雪千年不化，有舒缓的山坡、清脆的铃，芬芳的雪绒蔓延数里，每一座古意盎然的城堡都藏躲着遥远缤纷的往事。最的是特劳恩湖，很大的、明亮的蓝湖面，湖东岸的山峰有"希腊的睡人"之称，湖心则是安静的上殿。

维也纳那边派的导游是一位年轻的褐发少女，气质相当好，披着一块大大的杉树绿的披肩，是很沉涩很内敛的那颜，了天一般郁郁的灰。那女孩说着利的中文，看得来受过很好的教养。渐渐熟识起来，我知她是本地人，大四的学生，父亲是牧师，她本人的专业则是东方语言研究，很冷僻。她自中时代开始兼职导游，赚了钱，除纳学费生活费而外，很大一分耗费在观览各式博馆上，假日她也会搭乘小火车，独自去看德国南著名的黑森林。

在晚间自由活动的时段，林梧榆总是早早上床睡觉，而我便与导游一起去品尝维也纳的。天寒冷，街上像中国的城市一样布满烤栗的香味儿。卖栗的人通常有一个很致的小棚，他们在栗鼓突突的那一面切个小，然后放在烤炉上，烤好之后，切裂开，轻轻一掰，一个微黄的栗就地腔。维也纳的烤栗清淡，我们在街上转时，手里往往就握着甜温的一包栗。

栗心是导游带给我的，有小婴孩的手掌那么大，是心形的，扁扁的，里面是栗酱与甜烧酒，外层是薄薄的巧克力，一咬下去，脆而香的巧克力，以及柔、香甜、温和的馅儿，简直是一无法抗拒的诱惑。

我像个谗嘴的小孩似的跟着导游一间一间去看满街的糕店，柠檬、潘趣酒、萨赫尔、拉可夫、焦糖，品繁多。其中的李杏仁更为趣怪，分了很多层，每一层都很薄，夹着腻的巧克力，清苦淡甜的异香与味徐徐相，犹如一段漫长的蓝调。

有一糕叫"多瑙河之波"，麦黄的糕层上面是酸樱桃和巧克力混合层，再上是一层油布丁，最上面是一层波纹状的苦味巧克力，单单是造型，已经动人心魄。但我最喜的却是以燕麦香蕉为原料的糕，糕里了大量燕麦。烤好之后，把香蕉片码上，再浇巧克力，甜清香，就像婴孩的吻。

我甚至跟随导游见识了正版的维也纳舞会。依照上百年的传统，这时正是维也纳的舞会季，由各个行业举办。导游有一位朋友是当地的记者，领着我们，混了记者协会举办的舞会。我穿着仔，逗留片刻，看看令人缭的华尔兹，津津有味地吃一些甜咖啡、啤酒香什么的。

我买了很多小礼品，在临行的前一晚，据导游的建议，与林梧榆去了地的维也纳酒吧，一雪茄、叫一杯邑，像真正的上等人一样。雪茄的味我很适应，但我不敢太招摇，叼一雪茄的女人多半是。我不过偷偷从林梧榆嘴边夺过来，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