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就是加饭酒了。"我记起尚有朋友差带回的几袋茴香豆，起翻找来，让林梧榆尝尝。

"唔，"林梧榆嚼着茴香豆，故意陶醉地闭起睛，"我有孔乙己的觉了。"我笑了。

醇香厚的黄酒地渗血，我有一微醺的觉，酗酒和品酒是不同的，品酒须得在一定的程度噶然而止，我呢，在稍稍发的时候刚刚好，犹如桑拿浴，被蒸汽簇拥着，细小的孔纵情张开。

"林梧榆，"我直呼他的大名，就像幼年时唤自己的同班同学，大家的份都是小孩，百无禁忌，"你记不记得，白娘就是喝了黄酒，变回了一条蛇。"我们对着发笑。恍惚间，似在下雪的冬天，窗外飘着霏霏微微的碎雪，装酒的锡壶在里着，在我对面坐着的，是维嘉，他举起青瓷的小酒杯，放在鼻端闻闻香气，然后一仰脖，尽数喝下。是是是，我坦白，绍兴酒其实是维嘉的至。

林梧榆站起，从我的雕木架上取了茶，泡一杯给我。我的茶叶是儿从西藏带回来的，极品，沾了，幼叶会泛红，由杯底看去，俨然是一片蓊蓊郁郁的红枫林。但此刻它们有些晃，波潋滟的。我知我是喝过了。

"绍兴黄酒要归功于鉴湖，那是从会稽山脉下的，"我控制不住地说下去，相信我，我一旦醉得厉害了，绝对是满嘴胡言语。大一那年醉过一次，醉了就到走，没人拦得住，不停地说话，不停地活动，好不容易睡了，半夜竟梦游似的爬起来，一声不吭地钻到雅的被窝里去，吓得她。

我买的这小型公寓多半一目了然，没怎么分隔动静区域，我径直走到床边，躺下来，伸手解衣纽，偏偏纽扣给我的发缠住了，我的手直发。

"来，帮我。"我一抬手，抓住林梧榆的手臂，把他活生生拽过来。他被动地替我解开扣，他的动作很快很轻柔。

"好样的，技术不错，"我拍拍他俯垂的，"好好练，继续步。"说完之后，我心中兀自惊骇。但你明白，我的已经失控，说什么，已经由不得我。

我翻了个，很快睡着。重新醒过来是第二天清早，林梧榆不在，碗碟却已清洗过。我摸着回想，幸而这是唯一一次在家中招待单男客，运气不错，没碰到狼。我躺在床上发怔。不趁火打劫的男人有两，一是现代版的柳下惠，另一是功能有障碍。但我对柳下惠这人的真实一直心存疑窦。

我好歹还是打了林梧榆的电话，他办公室的人说他没到，我辗转地问幻和鸟他的手机号，引得两个臭丫片偷笑。

"，你这人事很怪，不常理牌。"幻说。我一楞，这评价倒是值得商榷。

"不过呢，像你们这白骨——白领骨英，有资格迩反迩，"幻拖长了嗓，"拒绝了人家，勾勾小指，立又招引回来…""老，你看过那韩国电影《逝》吗？"鸟的声音来。

"少废话！"我喝止。我心中不悦，看起来她们什么都了如指掌。林梧榆一定是事无细说与幻、鸟，企求神和智谋援助。假如小林同志今年16岁，午夜伤怀，潸然落泪，不得抓住全世界的人哀哀申诉忧郁情怀，我是不会计较的。但那实在不是30岁以上男人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