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用颤抖的声音问："那，那么你在什么呢？"（黑猩猩慢慢地伸双手，平伸握方向盘状…）

雅学着黑猩猩伊伊呜呜的样，我笑得手，香草冰淇淋糊了伍辰一，急得伍辰忙不迭地找纸巾。啊，对了，伍辰念育系，大三，重庆男孩，他在我校的第一天认得我，相隔一个月我们正式谈恋。别的就无话可说了，伍辰这人没什么特，我们谈的是酒恋，在一块耗着，净是吃。伍辰是个贪吃的男孩，我是个贪吃的女孩，搭个伴，如此而已。

伍辰结帐，老板娘说，已经付过了。很戏剧化。我四逡巡。旁边的桌上有人向我扬扬手，我一怔，是维嘉，他一个人在黑暗中。我慌地谢，末了又想起替大家互相介绍。

"伍辰，雅，友，银。""维嘉。""久仰。"伍辰很成熟地与维嘉握手，可怜的维嘉，只及到伍辰的下。但女生们就克制不住了，兴奋地在我后窃窃私语。维嘉，那是维嘉哎。她们说。

"雅？"维嘉若有所思。

"不是日本王妃那两个字，"友抢着说，"是红烧鸭。"她们咭咭尖笑，我突然很反，有一恨铁不成钢的觉，她们笑得像一群发情的小母。我看着维嘉，他也正看着我，里都是温和的微笑，刹那间，我有一溺毙般的窒息。

那是维嘉第一次看见与我同住的三个女孩，雅、友和银，还有伍辰，我的男朋友。他们在灰黑的夜里邂逅，而会面本充盈着命中注定的玄机。

和我一样，维嘉是这座城市的客居者，他喜静止的生活，但我知，他的灵魂漂泊在遥远的异乡，没什么的指向，可以是以歌剧传承的奥地利，也可以是凄陆，荒茫的小镇。我们的关系游弋在古典的清谈之中，犹如白鬓银须的古人，秉一支劈啪作响的蜡烛，席地而坐，彻夜长谈，话题充满人世的哲学、国家的谋，以及摇摆的政治理想。

我与维嘉的清谈在最初却被凄惨这个地名所占据，那里居住着一个背叛了维嘉的女，她离开维嘉，嫁给一名商场中的保安，无异于重重了维嘉一耳光。

"我捧住她的脸，问她，你真的不再我？"维嘉的手抚过我的脸庞，"就是这样，"他神情迷惘地说，"她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手指细长、，满是疼痛的、汹涌的柔情。

我无法动弹，在维嘉的叙述中，我像是一块教学模。他微凉的指尖过我的脸、睛、嘴，可是不带有任何。我沉溺在他的嗓音里，还有他手掌的温度。他在讲述一件事情，而我，是在享受恋。

你知吗，我是在秋的时候遇见维嘉的。我告诉闻稻森。闻稻森着一副新的镜，我没有见过那一副，颜很，看不见他的睛。

那天下午，我逃了两堂文艺学，跑到电影院去看了一场《》，黑泽明是我所喜的导演。这是一涤着声音与愤怒的作品，以至于我走影院好久了，耳边仍旧嗡嗡响。

我在街边买了一只大大的棉糖，边走边吃。经过街心园，一个牵猴的艺人正在表演，有一些人在围观。我从人群里挤去，一迎就撞在了维嘉上，蓬松的棉糖在他的衬衫上被压扁。

"喂，你赔我的糖！"我愠怒地叫嚷。

蛮不讲理的一句话，但对维嘉而言，是某个片段的回放。同样的街景，同样以耍猴人作为背景，一位举着棉糖的少女撞他的怀里，劈就是：喂，你赔我的糖。

那个镜缓缓重现，模糊的街与落叶，晃动的人，放大的猴的脸，维嘉和凄陆女孩在恍惚摇晃的光影里相撞，硕大的棉糖碎成小片小片的絮状。画外音却是清脆清晰的，喂，你赔我的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