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皓躲在人丛后面，窥视着蔡惜的一举一动。

蔡惜有时室内运动，有时打网球。她的网球搭档是一名女士，很明显两人只是寻常球友，没有凑在一起唧唧咕咕地聊八卦，不过寒暄几句，直接到球场。

蔡惜打网球的时候，有冷面杀手的味。她一白，白宽T恤，白短，修长纤细的。是下雨天，她的球鞋泥渍斑斑，一天然鬈曲的长发在雨中飞舞，脸上脖上又是汗，又是雨，一惊心动魄的带风情。

景皓心折不已。

有一回，蔡惜中途下楼来，在大厦旁边的超市里买东西。来时她的手里举着一只圆筒冰淇淋，边走边吃。景皓从侧面看过去，她一直聚会神地吃着那只冰淇淋，发束起来，看起来年纪很小似的，如同一可的鬈小狗，一张脸清淡而忧伤，稚气与秀气兼有。

再一回，她没有驾车，却又不是到健中心。她一路朝前走，走了约莫半站路，立在川不息的街张望。隔了一会，一车窗闭的帕萨特开过来，踩一踩刹车，蔡惜捷地开门上车，车随即开走。

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景皓来不及任何反应。他心如鼓，双脚发。来了，他想。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着的蛛丝迹，神秘的黑汽车，蔡惜着白的裙——他的情敌终于现了。

景皓彻夜未眠。翌日，他比平日更早到达，藏在一株行树的背后，抬望向位于大厦13楼的网络公司。他仰望了一整天，脖酸痛，百念丛生。

下班的时候，蔡惜仍旧没有驾车。她下了楼，径直向前走。景皓心七上八下的，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走到拥挤的公车站，蔡惜驻足四望。景皓追两步，生怕她蓦然上某路公车，不知所踪。然而蔡惜忽然间转过来，直面着他。景皓措手不及，避无可避，袒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有创意的，”蔡惜冷冷地笑着，朝他走过来，与他四目相对“想不到呵，你樊景皓看似温吞吞塌塌的，还有这么一招狠的！”

景皓不声。

“你跟着我嘛？”蔡惜步步近，厉声质问“你以为你是谁？克格？福尔斯？很刺激，是不是？特浪漫，是不是？”

景皓节节后退。

“德行！”蔡惜冷笑“怎么，心虚了？”

“我可真没料到，你樊景皓居然是这偷偷摸摸的小人。卑鄙！下！无耻！”她不不顾地声喊了来。

“我怎么了，我？！”景皓小声争辩一句。

“你以为有第三者足，是吗？”她怒气冲冲地说“我告诉你，樊景皓！我——没——有！”

景皓震了震。

“我不你了，你明不明白？”她激动万分，脸胀得通红“我就是这辈都嫁不去，我也不愿意跟你过了！”

分居六个月后，景皓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她弃我如粪土，如尘埃。”景皓对夏稚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