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见说。

"不是全的蔬菜都适合生吃，当心染寄生虫。"清川说。宗见在果篮中码放的不是果，而是品繁多的蔬菜，有西红柿，有青菜，有南瓜。

"有人说，希区柯克厌恶女人。他用冷漠的态度表达讽刺、残酷和野，他在神上把她们剥得一丝不挂，控她们，制服她们，享用她们，他认为冷静的外表其实掩盖了她们的放和情。"宗见滔滔不绝。

"好吧，让我来替你一顿熟。"清川叹息一声，站起来。

"告诉我，你究竟能够承受多少？"宗见拉住她的手，光灼灼地望着她。

"你这儿到底有些什么原材料？"清川挣脱开他，去翻查他的冰箱与橱柜。

一看之下，她吓一大。过期的酱油瓶生了绿莹莹的霉，盐受了，化成，几大蒜发了芽，炒锅长了锈。清川连声叹着，挽起衣袖，整理污。宗见皱起眉，避得远远的，不住地抱怨着，别动啊，你！

"多稀奇，不动弹，它就不脏了？！"清川嘲笑。

宗见将自己关洗手间，哗啦哗啦地洗浴。清川摇摇，三两下收拾了厨，到附近的菜市场买回佐料，烧了几简洁而开胃的小菜，煸豆角、麻酱海蜇、酸笋汤。宗见循香而来，谗得什么似的，嘘嘘着，地喝下去两大碗酸辣味的汤。

"是不是比泡面好吃？"

"是。"宗见承认，随即说了一句怪异的话，"但我宁可不是你的。"

在那以后，清川常常顺路去看宗见。宗见的练功房位于从学校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她提早两站下车，去宗见那里呆一会，再搭乘同一路公车返回人事局的宿舍。她帮宗见整理厨房，些小吃什么的。有时宗见不在，她就在好的品底下压一张纸条，表示自己来过了。

这样的探望，只是作为一位朋友，没有的要求。如果怀着某望到来，清川觉得不论对自己，还是对宗见，都是一嘲讽。莫大的嘲讽。

浴足房

屠秋莎约清川浴足。洗脚房这场所，清川本来是敬而远之的，毕竟洗脚房的消费者以脑满的大老爷们为主，弱质纤纤的中年女人，多少显得不不类。但屠秋莎新近迷上足保健，隔三岔五去一趟，还拉了她伴，

"无论新到何地步，我们终究无法摆脱母亲的话语。"屠秋莎慨叹。

和清川一样，屠秋莎也有一位刻板到变态的母亲。她的母亲名门，家中落，上了同样由富豪跌式微的男人。可惜人家不她。初恋失败，屠秋莎多愁善的母亲因而抱憾终生。她的初恋情人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她就用喀秋莎为女儿命名，用以纪念逝去的、其实是从未得到过的。不仅如此，她还照初恋情人的审情趣培养屠秋莎，把自己的意愿加给女儿。

"我们都是母亲那一代人情的殉葬品。"屠秋莎说。

屠秋莎光顾的洗脚房比较明亮，从半掩的包间门看去，都是洗脚的主儿。她们总在白昼光临，下课以后，躺在洗脚房的卧榻上，舒散舒散骨。

去过几次，清川不再对洗脚房怀有抵情绪，中草药浸泡过的双足肌肤细，且专业师的手法熟练老到，缓解不少疲劳，不啻于瑜伽的功效。

不过屠秋莎并不仅仅为着保健，她私底下告诉清川，一年前，旧同学聚会时，有人东请大家浴足，那是她生平一回洗脚房，结果有了史诗的发现。

年轻的男师用涂满的双手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地着足底的某位时，屠秋莎兴奋得面红。当师的指尖停留在她双脚内侧踝关节与脚后跟中央的斜沟，往下轻推轻扣时，屠秋莎到了的痉挛。

"从来没有过的烈，绵绵不断。"屠秋莎陶醉地说，"比真正的要好一万倍…"

清川作势羞她。

那是一无需肢参与的兴奋。清川由此联想到屠秋莎的冷，还有她萎缩的卵巢。足底是不是替代品，她不得而知。

屠秋莎每次都指定男师，清川则要女孩，在有空调的封闭包间里，一边足底，一边看电视。完了以后她们会多躺一会儿，吃吃果，聊聊天。如果是午后，索从容地小睡片刻。

师走后，屠秋莎面滋、态慵地斜斜躺着，拈一颗草莓，悠闲地品尝着，与清川唠唠叨叨地说着闲言碎语。多半是情类的，A和B的暧昧，C和D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