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河中央却湍急，卷起清凉的风。蒿草里有蚊虫，清川取随携带的清凉油，抹在光光的手臂和小上，然后递给男孩。

"别浪费了，我厚，蚊啃不动的。"记得当时男孩是这么说的。

背了一会书，清川觉得倦，躺下来，用书遮着睛，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那一觉真长啊，伴着青草香、声以及河心来的风，连续熬夜的清川痛痛快快地酣睡了一场。

男孩也睡着了，清川醒来时，斜西坠了，他犹在梦中。

他们消磨了整个下午。而那个下午，英文老师请来了往届的考状元介绍应考经验。清川和男孩都错过了。不知男孩是怎么想的，反正清川没有丝毫的悔意。

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

清川和男孩如约考取了大学，两地相隔千里。男孩写过两封信，清川回过一封，都是风轻云淡的。不知怎么的，渐渐就中断了联系。

在男孩以后，清川正式谈了几次恋。奇怪的是，清川每一次都被抛弃掉。她总是很尽力地状态，不停蹄地从这一个战场迅速奔赴另一个战场，斗志昂奋地谈着她永远以为是最后一场的恋。她如此投，如此敬业，然而仍旧无法摆脱被淘汰局的命运。

学校合唱团的吉他手在黄昏怀抱吉他，站在清川的宿舍楼下，唱着台湾校园民谣，成为校园一景。不过这一次的周期很短，两个月便结束。因为吉他手上了别人，他站在了另一间窗下弹奏吉他。

吉他手让清川找到了自信，但又将她重新扔荒芜的悸动之中。她不甘心。她需要不断地印证自己。于是她对每一次艳遇来者不拒。

第二次是跟一个神经质的诗歌好者，那家伙个很矮，喜踮着脚尖走路，动辄向着清川背诵长篇大论的诗句：

成熟到对役和阉割着的成人吗？他已经繁茂地发展到开期，但是要开吗？开意味着在堕落中死去，他宁愿死于蓓之中。这是年轻的胜利者的无上之举。他宁愿让自己的梦想遭杀戮，也不愿让它们被玷污。他已经瞥见了光辉完的生活，他不愿意成为一个驯服的世界公民从而背叛那梦幻…

他们的约会充斥着晦涩艰的诗词，清川的肢开始渐渐隐退，只剩下一对疲惫的耳朵，竭力张开来，呼着怪异的诗歌腐败的气息。持续大半年，他们宣告分手。理由是男诗歌好者遇见了另一个女诗歌好者，可以互诉衷，不用再对弹琴。

这样的遭遇，重复了好几次。清川心灰意懒，她认为母亲对她的贬斥是恰如其分的。她怀疑自己，也怀疑那些男人。他们是一群背信弃义的猪猡。他们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

其实清川虽非绝之辈，尚属中等女，面目清秀，材纤瘦，看上去弱不禁风。在成年男人的中，她很可能被想象成一林黛玉似的女人，疾病缠，同时冷淡。他们会聪明地退避三舍，把她留给那些青涩的、不解风情的小男生，去一回怜香惜玉的梦。

事实上，这是极大的偏见。清川健康得很，她的能力甚至超过了许多貌似丰腴的女人。在诗歌好者与吉他手上，她已经发现，她是个可怕的官享乐主义者。一经接到男人的怀抱，受到男人的味，她就会浑，如一只烂熟的桃。

"你是一个称职的女人。"她的第三任男友、一位工学硕士对她说。他发现她对抚十分，他只用一手指，就能让她草丰。

工学硕士是一个沉迷于冒险的男人。他中于探索两关系，却又拒绝婚姻。换言之，这个渴望情冒险的男人，却害怕生活冒险。当清川表现托付终的意愿，工学硕士如幽灵般飘然而逝，永不现。

母亲苛刻的教育，使她在任何事情上都极端追求完，这信念影响到了她的观念。她偷偷阅读了一些古代的闺房资料，学习并掌握其间的要领。她对技巧的研习甚为迷信。她把撩拨并填充男人的望作为己任。女人的望是耻辱的，男人的望却是事先被谅解的。这是清川从母亲那里承继的理论。

临近大学毕业，清川认识了满城。满城是同校同级的中文系学生。两人同时应一名老先生的邀约，帮忙整理法律方面的古籍读。清川的专业是法律，而满城擅长古文，他们合得天衣无。

满城不说话，每日准到来，准离去。他们在老先生宽大的书房里埋用功。有一天，满城突然没来由地说：

"让我们速速完成这份资料，断绝来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