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持要坐的士，只好打电话到的士公司去叫，老太太嫌太慢，后来又让司机开车到街角，叫了一计程车过来。"

听了家的话，费扬心中大有了数，他猜费和费太是去了北塘制药厂。在那个看守严密、甚至不惜栽有毒林木的宅院里，必定现了什么状况。

那几日费智信去了香港签合同，家中并无他人。费扬上楼换衣服，从车库开自己的车，一路驶向北塘制药厂。刚到北塘镇，就见那辆计程车已经空车返回。他的揣测没有错，费和费太果然去了那里。

费扬照旧把车泊在稍远的地方，步行过去。还未走近，他就觉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件。因为一向闭的大铁门无遮无拦地开着，门内停放了两车，有一是救护车，还有一是运送灵柩的汽车。

院中无人，费扬顺顺利利地朝二楼走去，正对楼，是一间陈放着医疗械的房间，大约就是千伶讲述过的那间诊疗室。此刻房中挤满了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费扬一就看见费和费太，守着那张金属质地的抢救床，双双恸哭不已。

"救救他啊…"费拽住一位大夫的衣袖，不肯松开。

"妈，"费太扶住费，哭泣着说，"人已经走了，没用了…"

"老人家，节哀吧，"大夫也劝费，"这是多脏衰竭，没办法的。"

"怎么会这样呢？！"费哀嚎不已。

"妈，他已经多活了二十几年，值得了…"费太说着，泣不成声，索与费抱痛哭。

"！妈！"费扬再也忍不住，唤了两声，走到她们边。

"小扬，你——"费和费太转看见他，同时瞪大泪。

费扬来不及解释，拨开人群，凑近一看，抢救床上的，正是千伶所拍摄相片中的一个异形人，面如蜡，呼全无，平躺在那里，非常狰狞，却又非常的不真实，像是由橡制而成。

"他死了吗？"费扬不禁回问。

没人回答他。

"还有一个呢？也死了吗？"费扬止不住追问下去。

"呸呸呸！"费太突然反应过激，连连啐他，"不许胡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我？"费扬诧异万分。

"小扬，你既然找来了这里，也算是天意了，"费拭泪，"来，跟你哥哥告个别吧，他生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这个弟弟，死后，你好歹也叫他一声哥哥…"费双泪长。

费扬傻了。那橡人是他的哥哥？开什么玩笑！

"老人家，到隔休息一下吧。"一位护士为费测量了心和血压，觉得不妙，赶快将她搀扶了去。另一位护士端了杯开，喂给费太一粒镇定剂。

"你是怎么来的？"费太问费扬。

"我被你们惊醒了，不知半夜三更了什么事，所以就开车跟在计程车后面，结果到了这里。"费扬怕刺激到费太，省略了中间的所有环节，假装之前从未察觉。

"你说得对，到了这儿，是你们兄弟一场的缘分，"费太哽咽，"去吧，认认你的兄长，叫他一声哥哥，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