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有查到有用的资料。"仁希一落座，就摊一摊手，无可奈何地说。

费扬失望。他将北塘制药厂的见闻如数告诉了仁希，请她看过了惊悚的照片，让她帮忙寻找线索。然而在费氏，仁希并没有如他所愿，找到任何的知情者。

"照片我请相熟的大夫看过了，应该只是普通的畸形人，不会是人实验什么的，"仁希静静望着费扬，"我明白你对费总有些偏见，可是，这事情是绝对没可能的。"

"我明白，"费扬很消沉，"我不该对我的父亲抱有疑惑，但是，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太不同寻常了。"

"费总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诗人，商人的份，决定了他的言行方式，他不可以随时以仁善之心待人待事，他的成功，与利、与金钱休戚相关，"仁希转而说，"不过，你应该能够受到，他对你的，是那么的，那么的重。"

费扬茫然以对。

"为父亲，他几乎为你创造了一切父母可以到的极致，"仁希说下去，"读名校，留洋，拥有面的房和车，有一个发展事业的端起——这些，并不是常人轻易办得到的。"

"仁希，你是在责怪我？"费扬苦恼。

"是的，"仁希很坦白，"我支持你对五厂和七厂的产品改革方案，但我不认为你需要把力浪费在无谓的怀疑和调查上。"

费扬缄默。

"你有没有留意到费总的状况？"仁希说，"因为千伶的背叛，因为镇灵丹惹的祸，最近费总很不愉快，脸很差，心情也很差，为他的儿，你想到过安他吗？"

"千伶的离开，本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费扬直言。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赶着事，"费扬不想就此话题讨论下去，故意抬腕看看时间，截断她，"我们改天再聊。"他对仁希的态度从未如此坏过，当下仁希很是吃惊，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

与仁希不而散，费扬开车到电视台门前孵着，等候知心下班，顺路买了一大捧，全是粉红系，有丁香、玫瑰、红掌、满天星、百合、仙，芬芳馥郁。隔了一会，知心与一群同事说说笑笑地了电视台，她穿简单的白棉布裙，裙边绣着小朵小朵的，一双球鞋，发扎成尾，看上去是那样的清，那样的。费扬响了响车号，知心闻声奔过来，上车。

费扬把递给她，知心欣喜地将面孔埋丛间，陶醉地说一句，谢谢你，这儿足以令我温馨很久。费扬看着她笑。

"我拜托仁希帮忙，可惜她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她还说，我不该查我爹，她说，自千伶走后，爹情绪很不好，我该关心他才是，"费扬随即，"仁希的说法，让我实在是觉得扫兴。"

"男人是这样的，"知心老气横秋地评，"一旦失去自己女人的行踪，或者当她们晚归，甚至不归时，这帮平素自信的大老爷们儿便惶恐得像一个在闹市中赤的修女。"

费扬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