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善后，而不是防患于未然，单单这一项，他已经没办法跟他沟通，他无力说服古不化的父亲。

"这老很不好对付的，"费智信以为费扬默认了他的观，转而有些黔驴技穷地叹息，"别的法不是没有，不过我不想冒这个险，事情最好不要扩大了，老社会关系广泛，虽然退休，跟现任的官员阶层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好我们会吃亏——要是能用钱打，就尽量用钱吧，既安全又稳妥。"

"小扬，通过局长小试试吧，"费智信，"你一定要帮爹一把。"

这样哀恳的语气，费扬不能不应承下来。

费扬一通电话不情不愿地打过去，局长小却是妖妖娆娆地欣然赴约。费扬照费智信的指示，让仁希帮忙选了一条价格不菲的钻石手链。

约见地遵从局长小的喜好，定在粤菜馆。局长小是个瘦骨娉婷的时尚女郎，妆容呈紫调，乌眉紫，黛烟笼廓，一染过的发，像是刚从爆炸现场撤离，一衣饰更是令人缭，层层叠叠，累累赘赘，像一只乖戾的小妖，看得费扬。

更绝的是，这只小妖一落座，就媚如丝地朝着费扬猛力放电，两只睛里像是安装了两台大功率的发电机，大有电不倒人死不休的架势。费扬麻得难受，低下看菜单。小妖很是飘香地说：

"费扬哥哥，你总算想到约我了——吃过饭，我们去唱歌，好不好？唱完歌，我们去洗桑拿，好不好？洗完桑拿，我们去…"

"红烧鱼翅，清蒸红斑，"费扬为防止她说开房间一类伤风败俗的话，也不征求她的意见了，兀自对着侍者，念一大串菜名，"竹笋白鸽，旗参炖，油豆苗，海参鹅掌，沙律龙虾。"

"这么多菜啊，"小妖惊叹，"就咱们俩，能吃得了吗？"

"没问题，我胃好，正长呢。"费扬幽默地拍拍肚。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听我师讲，男人的胃和关系密切，胃好的男人，那个方面，也是很凶猛的呢，"小妖朝他挤挤，"费扬哥哥，你那格，不会是洋妞才招架得住吧。"

这么骨的调戏，连费扬都禁不住脸红，他无法再厚颜无耻地回应她一句"我是很怜香惜玉的"或是"你试试便知"。

国外留学，嗤！费扬心发笑，他怀疑这妞不过是着爹妈的钱，跑到国外狼几年而已。至于她说的师，搞不好是洋女吧。

这一刻费扬想到知心，相形之下，知心就像是一棵修直健康的白杨，闪着清而净的光芒。蓝的血，明澈的，饱满的肌肤清亮的眸的房，健康而又好，清逸而又纯正，是多么稀罕的一个好女孩啊。

菜上来了，费扬闷大吃，边吃边向小妖推荐各类味。可惜小妖对腹之兴趣不大，她直楞楞、迷迷地盯着费扬，风闪烁，行止活跃，内心，突然间很陡地说了一句：

"你吃东西的样，看起来好哦，简直让人家——大发…"

费扬呛住，大力咳嗽。小妖赶过来献殷勤，替他抚拍脊背，用纸巾帮他脸，喂他喝开。小妖的衣服领开得极低，嶙峋的锁骨和香的沟，对着他的脸晃悠着，只差到他前来。结果费扬咳得更厉害了。

"费扬哥哥，你不会还是男吧？"小妖托腮，妩媚地又问。

费扬险些饭。

一餐饭，就在小妖半真半假的扰中度过。费扬有求于她，不能当即翻脸，只好一味地陪着傻笑，加油吃菜，撑得他！

"一小心意，请笑纳。"晚餐结束，费扬假称公司加班，急于脱，却不得不着递过那条手链，贿赂她，以便切正题。

"是手链啊？为什么不是戒指呢？"小妖嘟起嘴。

费扬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