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智信推荐，他不着痕迹地将题目转向了比较柔和大众化的饮文化，以免在座的女客乏味冷场。

"是的，这儿的咖喱不错，其实印度菜就是以烧烤和咖喱最特，去年我到印度考察期间，印度的朋友带我去了几家本地著名的烧烤店，"女台长活跃起来，绘声绘地说，"印度人最常用的类是、羊、鱼、虾，所以烧烤也以这几类为主，桌上一般都放着两粘稠的酱，一是绿的，味很酸，是蔬菜和香料混合制成的；一是红，偏辣，有些像四川的辣椒酱，可以把这两酱各舀一到盘里，混合起来，用来蘸烧烤，味相当另类…"

"有一次在一印度纪录片中看到一人家请客，大家围坐在火炉旁边，"KEN笑着话，比划着说，"炉上这么大一锅，煮着咖喱，的酱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裹着块和土豆，吃完和土豆，大家撕开一张饼，把咖喱全蘸来吃，最后那锅净净的，估计都不用清洗了。"

大家笑起来。

"这是正宗的咖喱吃法，有荤菜、蔬菜还有印度饼，"一位女宾笑，"咖喱是印度菜的粹，而咖喱的华分又全在那咖喱中，所以印度人吃咖喱的习惯是，宁可把剩下来，也要把咖喱全吃光，叫我们来看，简直就是舍本逐末了。"

"吃光咖喱，主要是依靠手撕印度饼蘸着吃，印度烤饼跟我们国家现在满地开的印度甩过不同，没有加那么多油，人家的饼，白净，有炭火烘焙的焦香，"另一位女宾也凑兴说，"当然了，有时候咖喱也舀来拌印度炒饭，你们知的，印度人是用手抓饭…"

"要是真有机会用手抓饭，切记只能用右手，"一位男宾促狭地笑，"因为印度人的左手，是用来解决个人清洁问题的。"

"印度人笃信佛教，很多人茹素，蔬菜咖喱才是印度菜的代表，我那个印度朋友，向我鼎力推荐的蔬菜咖喱就像是一素什锦，有洋葱、土豆、四季豆什么的，滋味很特别，"女台长津津有味地接着描绘，"对了，印度的餐厅一般都卖自制酸，洒了一层糖粉，味那才叫呢…"

整桌宾客都听得兴味昂然，有人延宕开来，说起泰国菜，又有人说到越南。费智信微笑着，见针地评两句，让场面益发地洽。

KEN不再说什么，他死死注视着千伶，千伶心惊，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她掩饰地低啜饮酒，手一抖，酒撒了一，刀叉也被叮当一声撞落在地。

费智信变不惊，招手叫过侍者，让他另添一餐，又泰然自若地取过一方餐巾，亲自帮千伶细细揩拭膝盖和裙摆的酒渍，顺手替她整理一下肩带，拈去飘落在她窝的一发。千伶下意识地偏偏，正巧遇到KEN的目光。KEN的里有微微的困惑。

"我去洗手间。"千伶没办法继续停留在KEN的光里，她仓促地起离开。在这喧闹的宴席中，在费智信的旁，她只觉得孤单，觉得累。

没有人知，即使KEN，他也不会懂得，纵然外表完好无损，其实千伶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情的烈火燃。幽蓝炽的火，暗暗地、无情地吞噬着她的内里。是的，谁都不晓得，千伶正在一场惨烈的燃烧中，在一场悲壮的自焚里。

她疼呵。

5

千伶对着洗手间的镜，发了一回呆。她觉得自己简直没有勇气再回到那张餐桌旁，在KEN的凝视中，优雅而从容地接受费智信的。

过了老半天，她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走洗手间。在走廊转角，一只手突然重重拽住她，不容分说地一把将她拖到无人的楼梯间。然后，她的嘴被一个绵长烈的吻封住了。

是K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