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立场。"

知心足就走。

费扬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楞楞地望着她走向泊在路边的采访车，打开车门，闷闷不乐地坐驾驶室。他听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坐在驾驶室里，接听了一个电话，整个人呆了一刹那，然后突然间，她开始手忙脚地发动车。偏偏那辆旧车忙中添，轰响了几声，抖颤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帮帮我！"知心失魂落魄地下车，跌跌撞撞地冲向费扬，险些一跤摔倒。

"怎么了？"费扬直觉地扶住她，惊问，"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打电话来，事了…"知心带着哭腔。

3

费扬驾着他的车，载着知心，一路拼命超速、闯红灯，飞速赶往知心的家。许爸爸已经拨打了120，费扬和知心抵达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尖嘎地鸣着笛，遥遥驶来。

知心冲家门，被前的景象惊骇得手足发。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漫天漫地的血，整间客厅都淌着稠的刺的鲜红的血，而知意歪倒在血泊中，就像一失控的泵，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她那浅淡颜的衣，轰啦一下，开一朵大血，轰啦一下，又是一朵。她已经人事不醒了。

血不止的知意立即被抬上了救护车，其他的人惊慌失措地坐费扬的车，随其后。知心神仓皇，一径地颤抖着，抓着许爸爸的手，一连声地问着因由。

"早起还好好的，上厕所，跌倒了，怎么都止不住血。"许爸爸语无次。许妈妈则一直哀哀地哭泣，嘴里语焉不详地嘟囔着，老天保佑，我的女儿不要有事，我的可怜的女儿啊。

"伯父伯母，别着急，"费扬安，"不会有事的。"他冷静地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拨通了医院院长的电话。知心惊惶中只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是我的朋友…情况危急…是的，是你们医院派的救护车…车已经过了十字路…最多还有两分钟就到…"

救护车闪着红灯驶医院大门，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手术车，已经在门严阵以待。救护车一停稳，血淋淋的知意就被火速抬上手术车，送手术室。

一位穿白大褂的银发男健步迎过来，情洋溢地与费扬握手。费扬介绍给许爸爸许妈妈，说是这家三甲医院的院长。院长说，他为知意安排的是本院妇产科的牌专家，为防有什么万一，医院的外科主任、内科主任也被急召来，在手术室外待命。

"救救我女儿！"许妈妈反反复复地，只会说这一句话。

院长特意为他们安排了一间休息室，然而许爸爸许妈妈忧心忡忡地倚着手术室门外的墙，寸步不离。间中护士不住地告之状况，拿了数张单让他们签字确认。先是知意失血过多，需要大剂量地输血，接着是知意腹中胎儿现原因不明的内窘迫，必须手术取。

尽有院长特事特批，但手术的每一环节依然有繁杂的程序，有无数的字要签，有无数可能现的恐怖的后果要家属事先阅读。许爸爸许妈妈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刺激，知心亦是泪不止，于是费扬当仁不让地承担下来，在医院里穿梭往复，把所有的手续办理得妥妥当当。

"呆会儿孩娩，要拍照、脚印的吧？"护士从手术室来问。

"要的，要的。"许爸爸忙说。

"请挑一挑。"护士抱来一叠材质不同的纪念册。

"费扬，还是你帮我们决定吧。"许爸爸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就这款。"费扬相中一册晶质地的。

"请签个字。"护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