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至无上的地位以及绝对的权威。"

"MYGOD！"情急之下，费扬憋一句英文。

"你别庸人自扰了，"仁希劝，"你回国不久，医药行业的生态链与潜规则，你恐怕还不是太清楚，制药企业的新药医院，第一关都是打通医院的各级关系，充当开路先锋的，除了钱、汽车等等，还有免费国旅游，甚至有些年轻的女医药代表行贿赂，这在圈里本不是什么隐秘，至于如何被列医保用药的范畴，还有医生的开方回扣，任何一个细节，都是需要费尽心机的。"

"给医生的回扣是多少？"费扬沉声问。

"以镇灵丹为例，医药代表给医生的回扣是6元，占销售金额的比重是19。46%。"仁希准确地说。

"镇灵丹的零售价是22。5元，成本不到10元，给的回扣就是6元！"费扬握双拳。

仁希默不作声。

"帕斯卡尔说过，人只不过是一芦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会思想的芦草，"静一静，费扬不无慨地说，"没有思想，没有神，人生便失去意义——我想，我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爹所期望的那盲从的儿，不问青红皂白地执行他的指令，继承他的事业，我不到，我真的不到…"

"费扬，我不明白你那些邃的哲学，我只晓得，费总对我有知遇之恩，当我一夜之间成为孤儿，从天堂掉了地狱，是他拯救了我，给了我一个重新面对生活的机会，"仁希正，"你晓得的，从前我的父母是我最大的庇佑，在他们的呵护下，我就像是被隔绝在了一座光灿烂的玻璃房中，过着白蒙蒙的、单纯洁净的日，不知人间疾苦，而在费氏，我穿着装钓过客，熬过通宵陪客K歌，曾经为了客的意思无数次着下属修改企划案，讨价还价、笑着款、反复谈判之类的事也过。我升过职，加过薪，学会了与自己的同僚貌合神离地相，学会了与别的企业尔虞我诈，然而，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自其力，学会了依靠我的双手，养活自己、实现梦想，我的人生由此展开了新的一页，有了全新的开端…"

"仁希，你吃过很多苦，"费扬望着她，"我一直都知，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孩。"

"我要说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费总，"仁希，"费总给了我太多的照拂，如若不是他的垂青，我不会有机缘成为职场上的者，我的结局，很可能是走上一条不归路，被命运的泥潭吞噬——或许在你看来，费总多了些生意人的急功近利，可是，你别忘了，他同时也是一个惜人才、看讲情义的男人，所以，费扬，我在全力支持你的同时，必须慎重地提醒你，请你不要伤害你的父亲，不要伤害他那颗着你的心。"

4

"我想见你。"KEN在电话里说。

他的话语乏善足陈千篇一律，却似一句修炼亿万年的咒，持续不断地，散发冰凉而又大的光束，牢牢地，将千伶无形地捆缚其中，挣脱不得。

每一回，千伶都暗暗对自己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心。最后一次听从于他的召唤。最后一次去见他。可是下一次，她还是无法拒绝他。KEN的电话一来，她便克制不住自己，毫无理地惊喜着，飞奔下楼，迫不及待地去见他。

KEN载着她，在月光下，或是微雨里，沿着一望无垠的河滨大，漫无目的地前行。无人的寂夜里，托车轰鸣着，像是朝着天涯海角飞驰而去。千伶环抱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脊背，躲避着风的侵袭。KEN的宽厚的背，像一堵墙一般的，充盈着烈的、青的温度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