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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7/7)

》。

千伶的嗓音越来越低微,终于,她停下来,凝视着费智信的睡容。稍等片刻,她关掉了室内所有的灯,起,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梳妆台的屉里找到安眠药瓶,千伶倒几粒来,也不数,用吞下。靠在床上,起一支烟。她真觉得疲倦了。

"还没休息?"费扬敲了敲门,来。

"你爹刚睡下。"千伶直起,整整睡衣。

"给他念书了?"费扬拿过她床的那本英文小说,看看标题,放下,"爹的英文没到这程度吧?"

"念什么,并不重要,"千伶笑一笑,"可能是家里太安静了,他反而需要有一噪音才可以安然眠。"

"还是烟?"费扬看着她手的半支香烟。

千伶。平常在费太跟前,她是从来不的,维持着幽闲静淑的古中国小妾形象。费太太不知她有此嗜好,否则多半会吓得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你的安眠药也还没戒掉?"他又拿起她的安眠药瓶,摇一摇,叹息一声,一边摇着,"提醒过你了,会上瘾的,你打算几时改?"

"我那位唠叨的外婆,去世多年的老外婆,又复活了吗?"千伶弹弹烟灰,望着他,笑。

费扬也笑。

千伶对费智信这位嫡亲的公没有丝毫的恶,相反,他们单独相对时,气氛甚至是愉悦的,仿佛一对善于调侃的亲弟——费扬比她小不了几岁,而且,他尊重她,同时,在他母亲苛责她的时候,暗暗照拂着她。这些,千伶不是不知

"我和爹去公司的时候,你呆在家里,会不会很闷?"费扬问。

"并不,"千伶烟,无意谈,"你知的,你爹经常让我去看场电影什么的,何况家也会买最新的碟片回来。"

"妈妈跟——"费扬言又止。

千伶看他一,他想说什么?

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费扬周到地替她拿过来,递到她手里。千伶看一看来电显示,失控地大力动两下。

"有事?"费扬地问。

千伶不置可否。

"改天聊。"费扬知趣地掩门退

手机执拗地响下去。千伶在屋里来回踱步,烟,徐徐吐,室内的烟圈缭绕不绝。手机轻柔的铃声不依不饶。然后,千伶忍无可忍,下接听键。

"是我,"KEN在电话那端,心平气和地说,"我在你家门,费宅,你舅舅的家,对吗?"

千伶拉开窗帘,这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静寂、幽凉。宅院离路尚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延绵起伏的草坪,几棵大的玫瑰树,被园丁照料得很好,模模糊糊地开一朵一朵碗大的,香气漂浮在夜晚的空气里,被风稀释了,变得淡至若无。

那是费智信挑选的盛的时节,他经常会亲自叫人采摘下来,在卧室的瓶里——一个酷鹦鹉与玫瑰的老男人。

"我看不到你。"千伶静静地说。

"看见了吗?那些——光?"KEN在听筒里问。

遥远黑暗的路上,有一些亮闪闪的光影。千伶逐渐看清了,是荧光,细小细小的荧光,微蓝的、幽黄的,宁静渺茫的光,闪烁着,曳动着。

"千伶,"KEN低唤她的名字,"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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