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多问，生怕穿了帮。既然知心说是大学同学，那就权且冒充一回吧。

"饿了吧？来，吃儿东西。"一位面容和善的妇人端来一只大大的托盘。

"这是知心的妈妈。"许爸爸主动为费扬介绍。

"伯父，伯母，打扰你们了。"费扬忙，他整个思路都在一片混中，像失忆症病人，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遇见了知心，又是怎样冒冒失失闯到了人家家里来。

"昨晚受罪了吧？孩，以后可不兴再这么狠劲儿喝了，"许妈妈轻言细语地，"你年轻，不懂得醉酒的厉害，酒中毒可是要命的。"

费扬鼻一酸，险些落泪。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讲话，父亲是暴躁的，母亲是忧伤的，至于，是虔诚的佛教徒，念佛颂经占据了她生命中的绝大分光。

"这些都是解酒的，你先垫垫底儿，呆会儿该吃晚餐了。"许妈妈从托盘里一样一样往外摆着碗碟，凉拌西芹，糖渍西红柿，乌橄榄炒饭，一大杯蜂。

说是垫底儿，其实已经很丰盛，而且许妈妈预备的很清，费扬醉酒后本没什么胃，一尝之下却收不住箸。尤其是乌橄榄炒饭，带洲味，以泰式炒饭的样式为蓝本，略加变换，费扬忍不住吃了一大碟。

费扬吃着东西，许妈妈闲闲与他话家常，问他姓什名谁，何方人氏，以何为生，等等。费扬礼貌地一一作答，碍于情况模糊，他的答案除姓名，也一概糊之，比如职业，他回答是在一间制药公司行政文案工作。

许爸爸上老镜，坐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看报纸，不过报纸半晌都没翻动——不知是看得了神呢，还是在偷听他们的谈。

"今年多大啦？"许妈妈温和地问。

"25岁。"费扬如实相告。

"哟，比知心大3岁呢！"许妈妈惊奇，"你和知心怎么是同学呢？"

"我念书比较晚…"费扬差呛住，赶快弥补。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打探啊？罗里罗嗦的。"许爸爸嘴。

"是是是，不问了不问了。"许妈妈讪讪地起去了厨房。

"小伙，成家了没有？"许爸爸索搁下报纸，一本正经地询问。费扬差饭。知心的爹妈实在是太有趣了。

"没有，"费扬老老实实地回答，"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

"好好好，知心也还没有男朋友，"许爸爸连连，没想到他比许妈妈来得更逗、更陡，居然坦陈家史，顺带推销自己的宝贝女儿，"咱们家啊，就两个女儿，家教很严格的，女孩是不兴在外朋友的，知心上到中，我和她妈妈都不允许她读言情小说，可惜啊，知心的命不好，结婚不到两年，丈夫就了事儿…"

4

一席推心置腹的畅谈，费扬对知心的家事有了大致的了解。知了许爸爸年轻时是一名军人，在民族地区服过役，还参加过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后来转业到了军工企业工作，全盛时期担任过车间主任，知了许妈妈早早地从国营百货商店下岗，知了许在怀两个月时，她那憨厚本分的消防员丈夫在一次灭火行动中英勇殉职，知了许悲伤过度欠佳，知了知心妹情，知心哪怕在电视台通宵熬夜亦是持每日早起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