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教室，缺教师，”教育系主任坦率地说“扩招以后，其它系都把办公楼腾挪来，改成教室，中文系却租去开药房。其它系把退休的老师返聘回来，中文系却采取来去自由的政策，40岁以上的教师全可以享受内退养的政策，去兼职也行，在家呆着也成，反正工资照拿，人一少，在岗教师的奖金就得吓人了…”

“混帐！”石坤憋不住，脱骂了来。

他没有与教育系主任告别，匆匆返回了办公楼，直接到沈德的办公室，与他谈中文系的事情。沈德坐在电脑前，阅读《人民日报》的网络版。见石坤神不比寻常，他起为他泡了杯茶，好整以暇地听他讲。石坤一气说完见闻，看着他，等待他暴如雷。沈德回到电脑前，若有所思地摆着鼠标，好一会儿，突然笑逐颜开地问：

“味如何？”

“唔？”石坤一雾。

“哦，你还没喝呀？”他看了看石坤面前满满的茶杯，络地说“你尝尝，这可是刚摘的新茶，我朋友从新疆寄过来的。”

石坤很反沈德那老谋算、捉摸不定的态度，作为学校党政一把手，面对如此严重的教学事故，他们的愤怒至少应该是一致的。

沈德微笑地望着石坤，他不得不敷衍地端起杯，扑鼻一草木香，滋味却是淡淡的，没什么特别。但他还是违心地称赞了几句。

“这茶是我朋友自己的，当年他支边到了新疆，谁曾想一去就是几十年…”沈德叹气，猛然“石校长，你是什么意见――我是指中文系下一步的建设？”石坤冷不丁给他一问，先是一楞，继而斩钉截铁地说：

“教育不是儿戏，学校必须对社会负责，对家长负责，对学生负责，”他镇定“我建议，立即对中文系整改，第一，停止对外租办公用房，现有租房一律改作教室；第二，立即停止中文系的内退养政策，全教师必须在岗；第三，严肃理主要责任人姚建山！”

沈德对石坤提的意见不置可否，言语间左躲右避，石坤被他的衙门作风搞得心灰意冷。忖度良久，他直接去找诸葛。诸葛的办公室开着门，他正打电话，笑眯眯对石坤了个手势，请他先坐，然后继续对着话筒声代：

“…你记一下，我的三个专题分别是‘非典’与民族神、当前我国经济形势分析、大学生就业问题…”

挂断电话，诸葛殷殷勤勤地斟茶送，笑，研究生教研室请他本学期给全校的研究生几次时事报告，他把确定下来的题目报给他们了。

“没法，再忙都得支持他们。”诸葛一脸无奈地说。石坤笑笑，他立刻联想到教育系主任信封时说的那句话，这是离大一贯、不成文的规矩。诸葛的课酬是多少，只有天晓得。

“诸校长才好，理论平又，不上儿课，简直就是资源浪费。”石坤敷衍他。

“哪里哪里，”诸葛诚惶诚恐的样“石校长这样夸奖，我受之有愧啊。”

闲话几句，石坤正待切正题，宣传长敲门来了，说是人都到齐了，请诸校长主持开会。诸葛对石坤解释，宣传承举办了一次全校的宣传思想工作会，各系系主任都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