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先生赵陵在教一群六、七岁的孩读书。

孩们大声齐声念着："硕鼠硕鼠，无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赵陵和着读书的节奏声，微微着。

这时，赵陵下意识地抬起，不由诧异地看了看香草。

毫不察觉的香草依然好奇地扒在窗上，看着孩们读书，脸上羡慕的目光。

赵陵收回目光，转对孩们："很好！"

天渐渐暗下来，放学的孩纷纷从蒙馆门走来，赵陵收抬好竹筒，关好门，夹着包正准备离去，猛然却看见香草用树当笔，在地上写字。忙好奇地走过去。

只见地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无良我黍，这时，香草觉察有人过来，连忙抬起，吃惊地说"先生！"

赵陵朝香草，仔细看着地上的字，半响，才说："嗯？这'良'字上面没有人，黍谁来啊？"

香草愣愣地看着赵陵，赵陵和蔼地对香草说："得加个'人'。"

香草终于明白过来，又歪歪斜斜地在"良"字上加了个"人"。突然，她扔下树枝，站起来，认真地对赵陵说："先生，我也要上学。"

"你？"赵陵上下打量了下香草，哈哈大笑起来，说："你想上学？有意思，有意思！"

"怎么啦？"香草嘟着嘴望着赵。

"这都是启蒙的娃。你…不行不行！"赵陵正。

香草看着赵陵，言又止。

"不早了，该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急啦！"赵陵说罢，转离去。

香草一脸沮丧地慢吞吞地往家走，双脚不停地踢着扔在地上的树枝。

从学堂无打采走回家的香草，这时走客厅，一家人围在桌旁吃晚饭，桌上摆了香草吃的东坡。

香草还在生焦仲卿的气，看也不看他一，只顾低吃饭。

"还在生我的气！"焦仲卿笑眯眯地看了香草一。

香草也不抬，照旧往嘴里扒着饭，焦仲卿讨好地夹了一块放到香草碗里。

"去去，谁稀罕？假惺惺！"香草端着碗躲闪着。

"好，我假惺惺，那我吃呐！"焦仲卿笑，把放嘴里，大嚼着，津津有味的样，逗香草说："哎呀，真香！"

"娘！"焦仲卿又夹了块给焦母。

"我吃什么啦？"焦母推辞说，又朝香草呶呶嘴，示意仲卿再哄哄妹妹。

"娘，这么好吃的，反正妹妹不吃，你就别省筷啦！"焦仲卿朝焦母眨眨。焦母偷笑着看了香草一。

焦仲卿又故意把碗敲着当当响，说："太香了，真是太好吃了！"说完，他又恶作剧似的偷偷把夹到另一只空碗里。

香草终于经不住诱惑，抬发现碗空了，立即急得大叫起来，怒目圆盯着哥哥嚷："啊，没良心的东西，真的把吃光了。"

焦仲卿大笑起来。

"把吃完了，还笑。"香草没好气地瞪着哥哥。

焦仲卿一边笑，一边把另一只碗里的往香草碗里夹，香草愣住了，哥哥其实从来都是疼惜自己的呀，香草不由得开心地咧嘴一笑。

一整天，兰芝无打采地在织房里"咔——嚓，咔——嚓"地织着锦，心情抑郁，她有些恍惚，神思不停地到炳臣送礼来家里的那一天，前不断地回闪着那一幕画面：

"那天先生所弹琴声，忽潺潺，忽风雷挟电，忽柳暗明，忽光云影，真是人间百态、气象万千。"

"金秋气候异常，节令多变，风霜，混扰不堪，故随而发，随而发！"

"曾闻古人云：南音清婉，若长江广，绵延徐逝，有国士之风。不知先生对北音有何教诲？"

"这…这北音…"

兰芝在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那天和炳臣的对话，以及炳臣尴尬地表情和慌的举动。心里忍不住迷惘起来，她想，怎么差这么远呢？她不由纳闷地自言自语：听其琴声微妙奇逸，可听其言语却俗混沌，真是判若两人，怎么会这样呢？

兰芝心里有说不的惆怅，她的心在隐隐作痛，如果真嫁了这个人，往后的日该怎么过呢？他真的是弹琴的那个人吗？兰芝无神地看着梭在织机上来回穿梭，心更黯暗起来，曾经闪烁的幸福、激动，骤然间好像变得那么虚幻而遥不可及起来，她轻轻叹了气。

这时，刘兰生穿过走廊从厢房来，边走过一系着扣往外走，他只想着那单生意。

刘母见他又要去，不满地埋怨地："刘兰生，你又上哪去？"

"城里啊！"刘兰生也不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