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板和孔小互相看看，又一起看着我，没说话。

我再次向孔老板建议：到工商理局查查，看有没有一个叫张国良的台商来注册过什么公司。这一次孔老板没有采纳我的建议，但他也没说不，而是直接拿起电话，拨打张国良的手机，关机。

我说："接通也没用，他说他在衡，几天回不来，你怎么办？"

"女朋友"中专毕业，本来是在宏大公司文员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是她主动的还是张国良主动的，反正和"张老板"搞到了一起，正儿八经地起了"老板娘"。在我来公司之前，全凤凰冈的人大约都知她是宏大的"老板娘"。有没有实际搞到钱谁也说不清，但虚荣心已经赚足了，甚至可以说是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听说就在我来的前几天，"丈母娘"还亲自从衡赶来凤凰冈，实地考察了"女婿"的实力。"女婿"说下这个厂条件是差了些，主要是对大陆的政策还吃不准，现在已经摸准了，上就投资个大的。"女婿"不仅说，而且还把"丈母娘"带到当时正在建设中的那两栋新厂房面前，请"丈母娘"主，看挑哪间好。"丈母娘"很有见识，当即给予原则指导：第一，设备重，应选一楼，脚踏实地发展快；第二，就东不就西，迎着太好长。"女婿"言听计从，当即与母女俩一起找到村主任，说："东一楼那个最大的开间我要了，现在就付定金。"把这个"丈母娘"羡慕得要死，恨不能自己年轻20岁，当即问"女婿"："你爸爸还好吗？"

"女朋友"不放心，她问："如果别人只订这一批货，下次不在你这里货了怎么办？如果第二批货到了还不付第一笔款怎么办？"

张国良说："不会的。这些客都是长期用，不可能只订一批下次不货。再说大家都是台湾人，台湾人在岛内可以尔虞我诈，但了岛还是比较团结

张国良这次衡之行主要是为了筹款。本来是不需要的，但没想到孔祥儒不声不响地来了个釜底薪，将自己的妹妹安排来当了会计，一下断了财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资金还是不够，只好着来求"丈母娘"。

张国良很懂得事情的路数，来衡之前就先好了"女朋友"的工作。他对"女朋友"说："其实钱是够的，但为了争取客，我已经对他们说好是'送二结一'，也就是说，一批先不收钱，用了再说，等到第二批货到时才结第一笔款，这样就押了一批款，动资金就没有了，所以急需解决一笔动资金。"

还真让我一猜中。张国良确实是去了衡，确实是为钱而去。

张国良的"女朋友"是衡人，长的还可以，撇开像唐小这类文艺界专业的人，她算是漂亮的。好像比赖晓芸还漂亮一些，但绝对不及赖晓芸可，差远了。主要差别是赖晓芸洋气，她不土不洋；赖晓芸天真活波，她忸怩作；赖晓芸单纯真挚，她势利虚荣。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不一定准确，很有可能是情人里西施。

"肯定不会，"孔小抢着说，"他这边要开工了，那边怎么可能跑到衡去？"

"不一定，"我说，"假如他到衡是为了搞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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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他在衡吗？"孔祥儒问。

16

人跟他们反而不是很熟悉，他们说话态度比较暧昧，模棱两可，甚至还有一个姓佟的客反过来"开导"孔老板，说有生意大家嘛，兄弟之间长了还分家呢，大家都是台湾人，互相关照，别搞得太僵，等等。我抢过电话，对他说："宏大公司是孔祥儒的，张国良没有一分钱份，他是给孔老板打工的，不存在'兄弟分家'一说。"对方停了一下，说："是吗？你是谁？"孔老板把电话键住了，说别跟他讲了，张国良没去衡，就在圳，也许就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