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不注意说话的分寸，那么他就没有办法胜任新岗位的新工作。到了新天地公司之后，这有意识地修炼又得到一步发扬光大，比如现在，面对自己的副总，他就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说到什么份上。关于自己怎么样当选董事以及当选董事之后接下来遇到的麻烦事，他必须说，如果不说，不仅是明显地对余曼丽的不信任，而且他也没办法摆脱困境，因为毕竟，省人大副主任是余曼丽的关系，吴晓不把"上市指标"的来龙去脉对余曼丽讲清楚，余曼丽怎么帮他去见人大副主任？而如果连人大副主任都见不上，那么又怎么样落实上市指标？怎么样回应黄主席的鞭策？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吴晓必须告诉余曼丽，而且还要毫无保留地讲得清清楚楚。但是，关于集团公司面临危机的事情，他就不需要告诉余曼丽，因为告诉她不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影响余曼丽的信心和工作情，对余曼丽本人和对下华中公司的工作都不利。

余曼丽听了吴晓的话多少有些失望，因为与她猜想的不一样。但短暂失望之后，仔细一想，吴晓说的问题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她自己与那位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只是非常一般的关系，也就是过舞吧，上一次一半是为了将开工典礼搞得闹，造造声势，另一半多少是想在吴晓和主席面前一手，怎敢提上市指标的事？事到如今，余曼丽倒有一自己闯了祸的觉。

"这事怨不得你"，吴晓安说，"别说是一般关系，就是你亲爹在省人大常委会当副主任，他也不能保证把上市指标给我们。你知省里像他这样的领导有多少吗？五班，少说也有好几十。才几个指标，他能这个主吗？"

"那怎么办？"余曼丽问。

"所以我才着急嘛。"吴晓终于叹了气。叹了起就仿佛是了一气，舒服不少。看来人能够即时地把气叹来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不过"，吴晓接着说，"李主任的话给我一丝安。"

"他怎么说？"余曼丽问

吴晓就将自己去见李惟诚的情况对余曼丽详细说了一遍。

"这不就没事了，"余曼丽如释重负地说，"过两天等那个李主任来，我再厚一次脸，带你们去见老一面，它行还是不行，只要有一个答复，你和李主任一起回圳向主席汇报不就得了。"

吴晓想想也是，自己或许是太认真了。其实黄主席自己心里有数，黄主席也许正是用这方法来一我们，说不准一还真成了呢？如果真成了集团公司不就有救了？如果真成了我吴晓自己不就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或总裁了？这样想着，吴晓就又兴起来，余曼丽也才见到他那"兴奋中带有得意"的神态。余曼丽于是就想笑。她笑男人其实都是孩，她笑自己所的猜想，她笑她自己居然想到要先嫁给吴晓然后再以合法的份去替他摆平老姑婆那件事。

"你笑什么？"吴晓问。

吴晓这样一问，余曼丽就笑得愈加厉害。吴晓就再追问，余曼丽就愈加笑得厉害。余曼丽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开心笑过了，而且笑确实能传染，此时吴晓也被传染得笑起来。最后，余曼丽只好有保留地说："在机场我见你神不对，还以为又是那个老姑婆找你麻烦哩。"

"怎么会呢？"，吴晓说，"她都害我那么惨了还想怎么样？"

"不过，"吴晓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我到今天也不明白她的动机是什么。要说讹钱，她其实比我有钱；要说想嫁给我，这样一来不是更不可能？"

"她长得怎么样？"余曼丽问。

"这还用问嘛，"吴晓说，"她长得要是像你还用她闹？"

"那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喜她，再后来简直就是厌恶她？"余曼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