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仲明也想好了，使劲地把烟掐了，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再碾几下，说："我上脚手架，你来饭吧。"

黄鑫龙有些动，婉言谢绝，并一再调自己真的是想去贸易。

肖仲明愣愣地看着黄鑫龙。

黄鑫龙认真地。

肖仲明劝他慎重，说："贸易当然比扎脚手架有息，但作为一个退伍兵，农村，没有学历，没有后门，上哪有机会贸易呢？"

"事在人为。"黄鑫龙说，"机会是碰来的。不去碰哪里能有机会？"

肖仲明叹气。

黄鑫龙说：如果一辈在这里扎脚手架，那还不如在老家当售货员呢。

肖仲明看黄鑫龙一，说是啊，如果我要是能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才不来烧饭呢。

黄鑫龙想起一句话，一句《三国》里面曹说过的话，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但他没有说，而是毅然决然地走了，就跟当初从老家来圳一样。

肖仲明的担心并非多余。黄鑫龙离开脚手架施工队之后，并没有如愿以尝地成贸易。当时生意和现在还不一样，现在谁都可以，但当时不是，当时外贸业务不仅需要许可证，而且还需要有外汇份额，所以，凡是能贸易业务的，肯定是国营单位。而国营单位外贸的业务人员是国家，黄鑫龙连城市都没有，份是农民，当然没有资格外贸业务。

在反复经历挫折被别人拒之门外之后，黄鑫龙终于有些理解自己的远房舅舅了。

是啊，黄鑫龙想，自己作为曾经是五好战士的退伍军人，想外贸系统都没门，远房舅舅三癞是劳教释放人员，哪里有资格正经的生意呢。所以，黄鑫龙理解三癞从事走私勾当多少也是无奈。

但理解归理解，黄鑫龙自己人的底线不会轻易改变。他想到过回到远房舅舅三癞那里，甚至已经开始往那里走了，但走到半路，还是停止了脚步，掉，往回走。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黄鑫龙也想到过回施工队。在施工队，虽然不会有息，虽然听着基建工程兵喊自己"老百姓"不舒服，但至少吃住不用发愁。不像现在，上的钱只不，每过一天就少一，心中的底气就随之弱下去一截，搞得越来越没有底了，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不切合实际了，想着不如先回施工队，边边等待机会。机会有时候是等来的，而不一定全都是碰来的。但是，黄鑫龙是要脸的人，当初离开施工队的时候，肖仲明就劝过他要慎重，并且还表示要把炊事员的位置让来给他，他不听，要走，现在再想回去，包工是不是肯收留且不说，单就是这个脸，黄鑫龙就丢不起。所以，虽然想回施工队，但黄鑫龙最终并没有真回施工队。

上的钱很快就见底了。在最后一刻，黄鑫龙不得不再次想到了去偷度。可一想到偷度，前立刻就浮现一男一女手拉手漂浮在海面上的情景，不寒而栗，大天里打了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