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是“双轨制”

所谓“双轨制”就是同样一件商品，有两价格，一叫计划内价格，一叫计划外价格。计划内价格比计划外价格便宜很多，因此，谁能搞到计划内的商品，谁就等于白捡到了人民币。

“双轨制”有一个很大的漏，那就是，如果有人能利用特权特批到计划内资，比如钢铁或煤炭，那么他上就发财，上就成为老板。事实上，当时确实就有一些人能够特批到计划内指标，所以就真的发财了，真的成了老板。这些人当然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当时的一批有实权的的女。

蒲小元生在大同，生长在大同，但是她父母或父母的父母都不是，所以她没有办法特批到计划内煤炭指标，但是她又决意要跟能源集团建立商业关系，所以她第一批供应给能源集团的煤炭只好计划外的价格购买，然后用略低的价格再卖给能源集团。不过，这样的赔本买卖只能在特定的时期特殊的情况下偶尔一次。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虽然赔了一钱，但是她终于跟能源集团正式建立了业务关系，并且取得了王天容的信任与好。现在她要施展她的第二步计划，就是设法搞到计划内指标。

蒲小元虽然不是女，也不是孙，但是她是大同本地人，既然是大同本地人，那么她就能摸到路。当时行一句话，叫“鱼有鱼路虾有虾路”“鱼路”是大路，就是直接从中央拿到计划内指标，这对于蒲小元来说比较难办，或者说是本走不通。“鱼路”走不通还有“虾路”“虾路”就是各产煤地自己都有“自留地”是为支持地方经济服务的。在完成国家计划指标之外，多生产来的煤就是“自留地”归地方上支。并且上行下效，地方上也在“自留地”上搞起“小双轨制”蒲小元现在就打“小双轨制”的主意，因为打“小双轨制”的主意属于“虾路”相对容易一些。事实上，上次回来她已经打探“虾路”来了。这个“虾路”就是她以前的中学老师李必恒。

李必恒严格地说是大同本地的弟，或者说是“小弟”“小弟”李必恒曾经在矿务局弟中学当过一段时间的语文老师，虽然没有直接教过蒲小元的课，但是蒲小元毕竟是文科班学生，而且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几个考上大学的文科班学生，加上蒲小元自信自己类萃地漂亮，估计这位李老师可能还会记得她。

蒲小元估计得没错，李必恒果然记得她。

李必恒由于是弟，所以早就不当老师了，已经调到矿务局总调度。仿佛语文老师这类的工作只能是平民百姓的女的，如果是女，哪怕是“小弟”当教师也就等于是受委屈了。受一段时间的委屈没关系，不能长期受委屈。所以，李必恒在蒲小元上大学的时候就从矿弟中学调到了总调度室。

实践证明，李必恒的调动是正确的，因为当他爸爸从矿务局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的时候，他就被提为副长。矿上曾经有人传说这是一换，但这传说肯定不是真实的，至少不全面，因为李必恒后来又当长了，而李必恒当长的时候，他爸爸已经退居二线好几年了，拿什么换？所以，关键还是靠自己，而不是靠换。

李必恒就是主要靠自己的努力当上矿务局总调度长的。

蒲小元去找李必恒的时候，没有说找“李长”而是说找“李必恒”蒲小元一说是找“李必恒”守大门的上就变得情了，不仅直接把蒲小元带去，而且到了里面上就通报。

其实蒲小元是说漏嘴了，如果不是说漏嘴，那么至少会叫“李老师”而不会叫“李必恒”因为“李必恒”是她们女同学背后的称呼，当面还是喊“李老师”的。背后称“李必恒”的原因是李必恒其实比他教的学生大不了多少，并且长得眉清目秀，像个书生。蒲小元她们喜对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眉清目秀的男老师直呼其名。

蒲小元再次见到李必恒的时候，李必恒已经一没有书生的味，反倒像个杀猪的，整个人发胖了，脸盘变得贼大，胡没刮，脸上酒气没退，像是刽手上刑场之前抢着喝了一碗酒，或者像电影上的大刀会。

蒲小元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