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正局长、一个副局长，真正事的是那个副局长，五个正局长专门应付中央、本省和兄弟省市的各级领导。这个提案当然没有获得通过，既然没有获得通过，那么问题就并没有解决，于是，本来被“简”掉的机构，现在又悄悄地恢复。比如临港市原来没有能源办公室，但是临港市的电力供应这么张，张到中央领导来视察的时候都不能保证开路灯，不专门成立能源办公室行吗？再比如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如果不专门设立一个门，不是对基本国策不重视吗？还有各级领导来临港市考察之后，发现这么大一个城市连“神文明办公室”都没有，明显地不重视神文明建设，直接向中央有关门反映了，于是这个门当然也要恢复。还有诸如国防建设、教育、环境保护等等，认真追究起来，哪个门都不能没有。如此“小政府”就成了一句号。为了不让“小政府”成为一个空的号，这些门在重新设立的时候，都悄悄地行，像鬼村。其实，悄悄设立也就悄悄设立了，姚秉诚也睁一只闭一只，既然姚秉诚都睁一只闭一只了，那么其他人脆把两只睛全闭上。但是，一涉及到编制问题，姚秉诚的睛上就睁开了，因为编制涉及到工资，总不能闭着睛发工资吧？所以，从姚秉诚这个角度看，下编制问题是他最痛的问题之一。正因为如此，刚才王天容一谈到“机构”他上就想到了“编制”连王天容在“机构”两个字前面加上的“撤销”都被他忽略了，所以王天容说他急糊涂了也没有错。

“好！”姚秉诚说“行！我在下次常委会上提来，撤销能源办，全班人划到你的能源集团。不过，一下支付三年的办公费不行。”

“为什么不行？”王天容摆据理力争的架势。

姚秉诚微笑了一下，看着王天容，说：“三年时间太长了，三年之后我自己还不知在不在这个位置上，怎么敢先把办公费支付给你？”

王天容一听，也确实有理，如今的领导变化快，得好要提，得不好要免职，对于临港市这样一个每天都在变化的城市来说，一把手是不是能三年还真不敢说。既然不敢说，姚书记当然就不能把可能是后任的办公费先预支去。

“要不然这样，”姚秉诚说“你们悄悄地撤去，照集团公司的方式运作，但是并不撤销能源办这个机构，相当于一班两块牌。只要机构在，办公费就在，编制也在，工资就能保留，你那边没有工资压力，比一次支付三年办公费岂不是更好？再说…”

姚秉诚突然迟疑了一下。

“‘再说’什么？”王天容问。

姚秉诚看着王天容，好像还是没有拿定主意是不是把“再说”说下去。

“再说这样过渡一下也好，”姚秉诚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一个能源办那么多人，只要有一两个长想不通，不愿意离开机关，到时候你就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