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们说的话，解释叶莎丽确实非常优秀，解释这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仍然独。没想到怎么说着说着就说成叶莎丽嫁不去了。陈大富想沉默一下，他觉得防止言多必失的最好办法就是先沉默一会儿。宁可被别人认为反应迟钝，也不要让别人看作是夸夸其谈。

叶莎丽问：“人一定要结婚吗？”

看来沉默不成了，既然学生明确地提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么作为老师就必须回答。老师在回答学生提问的时候，是没有权利选择沉默的。

“应该这样，”陈大富说“要不然人类怎么延续？”

叶莎丽听了若有思索地。叶莎丽在的时候并没有瞪看着陈大富，而是将光从老师的脸上移向了自己的杯里面，仿佛是怀疑里面有微生，需要认真观察。陈大富知，现在是叶莎丽在沉默了，只不过沉默的比较蓄罢了。

“其实你可以试着适当地舍弃一些东西。”陈大富说。

陈大富这样说的时候比较小心，仿佛担心自己又说什么让叶莎丽不愉快的话。

“不行，”叶莎丽说“很多人这样劝过我，比如我妈妈，比如我，但是我绝不会放宽条件。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放宽条件也不应该等到现在呀。”

陈大富的嘴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声音来。

“算了，”叶莎丽说“陈老师你不要替我担心了。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我这一辈不嫁人了。不嫁人就一定那么可怕吗？”

“那倒不是。”陈大富说。

“当然不是。”叶莎丽说“国外就有很多单女人，甚至是单母亲。过去女人生活上没有着落，嫁人的本原因是找一个依靠，现在男女平等了，女人不依赖与男人也能够生活，至少我不依赖于男人能够自己生活，吗非嫁人不可？”

“倒也是，”陈大富说“不过——”

陈大富不知自己要说“不过”什么，或者是他原来准备说什么的，但是说到一半又觉得说来不妥，于是又忍住不说。

“陈老师是想说吧？”叶莎丽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现在小学生都开设教育课了，我们还怕谈？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不通，但是现在想通了，只是不知想的对不对。”

“说说看。”陈大富鼓励。陈大富在这样鼓励的时候，确实把自己当作叶莎丽的老师了。

叶莎丽脸红了一下，虽然是在柔和的灯光之下，陈大富并不能分清叶莎丽脸上颜的变化，但是他还是能够觉到叶莎丽脸红了，因为一个人是不是脸红不光表现在脸上肤的变化上，而且从她的神和脸上的表情细微变化也能觉来。陈大富就是从叶莎丽当时说话的语调和神以及端茶杯的动作等方面觉到叶莎丽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