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因此曾预计的收益相当可观，没想到不久以前爆发的一场席卷全港的蹄疫，使几乎就要到手的利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刘益飞理解了，不陈开颜当初许诺过机构盘手什么好，或者说已经给过人家什么好，在这情况下，人家无论如何是不敢接盘的，那也太明显了，太明显的事谁也不好，陈开颜也不会迫人家去，迫也没用，因为大凡要人家接你的盘，你必须将盘得非常漂亮，并且还要买通某些评人士甚至是目标公司的"董秘"，也就是要控制住舆论，要造成一片叫好声，在一片叫好声中，加上盘漂亮的图形合，机构盘手才有理由为你在位接盘，这样即使将来了什么事，盘手也好解释或搪。如果在爆发蹄疫这样重大利空的背景下让人家接你的盘，那不是人所难吗？再说舆论也不敢睁着睛说瞎话呀。

想到这里，刘益飞问："你说的是'养'？"

陈开颜。

"你的建仓成本是多少？"刘益飞问。

"平均十八元，"陈开颜说，"前段时间我已经把它拉升到三十二元，要不是该死的'蹄疫'，我早货了。"

"现在价位多少？"刘益飞问。

"今天收盘十二元，"陈开颜说，"要不是我不断地护盘，估计现在已经跌破七块了。"

"这么说你控盘的时候还没有达到百分之九十？"刘益飞问。

"那当然，"陈开颜说，"最价位时我只控盘百分之七十，后来由于护盘的需要，到二十元以下时，抛盘重了我就接，想着反正在建仓成本区附近，债多人不愁，不接的话就会一直往下掉，亏的不是更多？"

刘益飞听到这里想笑，但是他忍住了，这时候他如果真要是笑来就有幸灾乐祸的嫌疑。刘益飞心里想：仓位重反而是好事，将来无论是重组还是拉升反倒方便不少。

"如果再有抛盘你怎么办？难还接吗？"刘益飞问。

陈开颜满脸痛苦状，非常无奈地摇摇，说："我就是想接也没有钱了呀。为这只票，我差不多一比一资的，如果再跌，券商就要平仓了，那我真是死定了。这不是没办法才找你的吗？"

"你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解问题，"刘益飞说，"这么大的怎么解？况且'养'在这次蹄疫事件中所遭受的损失是人所周知的事，想瞒谁骗谁都不行呀？"

"难一办法都没有了？"陈开颜几乎带着哭音问。

刘益飞继续喝着功夫茶，一边喝还一边眯起了睛，仿佛这样才有利于他的思考。陈开颜正将一壶刚烧开的浇在茶上，作为本地人，他知这工序不仅是为了卫生，更重要地是表示对用茶客人的尊重。但是刘益飞对这个尽心安排的特别尊重动作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他完全在思考上。刘益飞此时实际上已经忘记是在帮陈开颜了，他似乎是在一异常难解的数学题，不解开这题他就不舒服。

刘益飞想了半天，终于说两个字："难呀。"

陈开颜不说话了，他甚至也忘记为刘益飞倒功夫茶，本来要"韩信兵"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不是说你是中国的菲特吗？"陈开颜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这句话是自然而然冒来的，陈开颜既不是自言自语，也不是有意说给刘益飞听，但就是这句话，动了刘益飞的神经。刘益飞当时豁然有一被银针正好扎在位上的觉，浑一颤。

可能正是那个一颤颤了灵，刘益飞猛一个激灵，豁然开朗了。此时，刘益飞并没有上和盘托，而是哈哈大笑，说："你过奖了，我不是菲特，事实上我也不可能是菲特，而且我敢说中国本就不可能有菲特，菲特只能诞生在国，诞生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度发达的地方，中国现在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市场经济的初级阶段，也就是还没有完全市场化，或者说还没有完全法制化，土壤不一样，同样的也难结味完全相同的果实来。"

陈开颜本来是没有心思和他谈论什么土壤与果实问题的，但突然发现土壤与果实问题好像与他手中的"养"有联系，至少都属于农业，于是竟然也顺着刘益飞的思路往下听起来。

陈开颜想听了，刘益飞却不想说了，刘益飞觉得对付陈开颜这样的人，如果你一下就把锦妙计说来，他反而会觉得你不值钱。前几年有一个老板请人为他写一本自传，不知老板是不是为了省钱，请的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小伙为他执笔，结果写了半年还没完成。后来托人找到刘益飞，刘益飞一个月就完成了。那个老板不但不谢，反而说："这么快就写完了，能不能保证质量呀？"所以，现在刘益飞学了，非得吊陈开颜一天再说。

刘益飞说："办法总会有的，这样，我回去之后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只票，然后再找北京的朋友了解一些上面的政策，再想想，想好了我们明天见面再谈。怎么样？"

"那好，那好。"陈开颜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连声说好。

第二天是陈开颜和刘益飞单独见的面，仿佛叶小的阶段任务已经完成，现在需要退居二线了。

刘益飞说："我昨晚一夜没睡，仔细研究了'养'的有关资料，今天又从北京方面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政策面的情况和香港政府对这次蹄疫事件的理意见和补偿问题，总算是有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