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贺曙光以为他已经控制了局面,准备叫旺仔与他一起
去当面了解情况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叫由远及近,使本来已经缓和的气氛陡然又得到了升温,而且似乎是更
的升温。这下,贺曙光控制不住了。
来人是村里有名的邱寡妇。
邱寡妇是旺仔的妈妈,嗓门大,而且尖,撒泼起来谁也挡不住。由于丈夫死得早,一个人带着旺仔,也确实不容易,所以,自我保护意识特别
,特别护小孩,人民公社的年月,三天两
为旺仔的事情跟人家吵架,搞得村里人都习惯
地让着她。
邱寡妇来了之后,不
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要和大佬张拼命,贺曙光当然是挡,但挡不住,只好拉。可拉住之后,邱寡妇顺势一倒,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喊:“打人了!打死人了!拖油瓶的后归仔打人了。”旁边的人虽然明明看见贺曙光并没有打她,但是见她这么喊,还是觉得兴奋,像狂
,好不容易狂
一次,场面自然重新
闹起来。贺曙光再想控制局面也不可能了,因为邱寡妇的矛
已经直接针对他,说是他打人了,一下
把贺曙光从调解人变成了当事人。
关键时刻,七叔公来了。七叔公是罗沙村惟一能对付邱寡妇的人。
说来也怪,刚才邱寡妇还闹得
,这时候见到七叔公来了,声音立刻就低下去不少。
要说邱寡妇为什么这么怕七叔公,这里面还有一段小故事。那还是在人民公社的年代,一次因为邱寡妇家的南瓜爬到了邻居家的院
,被别人家摘了,她闹到生产队要邻居赔,生产队长说了两句公
话,说既然已经爬到别人家的院
,长在别人家,吃了就吃了呗,并说
照规矩,长到人家院
里就是人家的了,如果不是人家照料,那南瓜能长大吗?要是人家一开始就把爬过来的藤
掐掉怎么样?邱寡妇一听,不
了,说队长偏袒对方,是报复她,因为队长曾经想占她便宜,她没同意。邱寡妇说的有鼻
有
,搞得最后队长见她就躲,邱寡妇还是不依不饶,告到大队,说大队如果不给她一个公
,她就要自杀,说着,还真的就往河里
,但专门等有人在的时候
,
下去等着别人救她。当时七叔公是大队书记,了解情况后,七叔公说话了,七叔公说:让她
,谁也不许救,死了我负责。后来,邱寡妇果然就又
河了,而且还是当着七叔公的面
的,但是,那次没有人救她,因为七叔公不让任何人下去救,最后,
着邱寡妇自己哭着爬上来。从那以后,邱寡妇再也不敢当着七叔公的面撒泼了。今天也是这样,本来邱寡妇闹得天翻地覆的,见七叔公一来,还没等七叔公开
,
上就一骨碌从地上怕起来,抓住七叔公的手就哭。
“七叔公呀,您可要给我娘俩
主呀,打死人了呀。”
“谁打人了?”七叔公问“打谁了?”
到底是当了这么多人的面,邱寡妇没有敢说是贺曙光打了她,而是说大佬张打人了,打她的儿
旺仔了。
“打哪里了?”七叔公问。
邱寡妇一愣,闹了半天,她也不知
大佬张打他儿
哪里了,所以她回答不了这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不过,她也不能不回答,如果不回答,旁边的人就会想,闹了半天连打了哪里都不知
,闹什么闹?
邱寡妇看着儿
。这一看,邱寡妇自然就忘记哭了,整个场面又重新安静下来。
“打这里了,”旺仔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看。”
不用看就知
,满脸是血。
“哦,还不轻呢。”七叔公说“是用刀砍的?”
同样还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却又把旺仔给问住了。他不敢说是大佬张用刀砍的,因为他
上并没有刀砍的
。
“不是,”旺仔说“是那拳
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