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反而还蛮丑的，但是昨天显然是被赵一维了，觉得再不找到工作就要撞墙了，所以，一念之差，决定“适当的”多带一些没坏，病急投医，居然把并不能说明荣誉的“荣誉证书”给带上了。既然带上了，不如一起递上，于滥竽充数吧。

“这是什么？”女主问。

“荣誉证书。”张劲松说。

女人笑了一下，严格地说是摆了一个笑的姿势，但并没有真的笑来。

“是什么用的？”女人问。

张劲松愣了一下，觉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法有问题，像日本人，把“的”放在最后。再说问话的目的也很奇怪，不是问“这是什么”而是问“什么用的”张劲松怎么知是什么用的？不过，既然人家这么问，张劲松就不能不回答。

是啊，是什么用的呢？张劲松想。这么一想，张劲松还真的不知“荣誉证实”是什么用的。没有用？不对，应该说有用，非常有用。正因为有了它，才发了一个带的旅行包，正因为有了它，才没有被厂里开除，而得到一个留厂察看的分，但是，留厂察看跟开除有区别吗？要不是留厂察看，带的旅行包有用吗？

张劲松回答不了，于是就有难堪，就后悔把“荣誉证书”带来应聘，更后悔把它递上来，甚至后悔不该来应聘什么业务员，最后，竟然想找一个地，钻去算了。当然，地上并没有地，圳人才大市场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是泥地，不要说是张劲松了，就是老鼠，也没有办法在上面打，所以，张劲松没有地方可以钻，既然如此，那么就只好豁去。既然打算豁去了，那么也就无所畏惧了。想到了“适当的”张劲松突然有一天不怕地不怕的英勇气概了，这英勇气概在一个气质特别的女人的面前，又得到充分地放大，放大到真的成为英雄的程度，一如当年在湘沅公园奋不顾冲向那几个小油一样。张劲松的大脑中突然冒许多画面来，有他跟林轩文刚一下火车就差被“电视接收转换”骗了的画面，有“湘妹”老板娘把一万块钱接过去然后立刻消失的画面，还有赵一维喊他“张老板”的画面，甚至有赵一维对赖老板说电不能用汽车拉的画面，最后，居然冒他们厂电解铜一车一车被拉去的画面。

“我们厂是生产电解铜的。”张劲松说。

女主，不知是表示听明白了，还是表示鼓励张劲松继续说。

“电解铜是用来电缆的。”张劲松说。

女主继续。

“但是发电厂现在还没有建设好。”张劲松说。

女主愣了一下，但还是。

“所以我们厂电缆卖不掉。”张劲松说。

女主又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并且的幅度明显加大。

“他们卖不掉，我能卖掉，所以，厂里就发给我这个《荣誉证书》。”张劲松说。说着，张劲松还伸手指着已经被女主捧在手上的《荣誉证书》。

“您是怎么卖掉的？”女主问。

这下该张劲松发愣了，因为他并没有卖过电解铜，事实上他们厂生产的电解铜也本就不用卖，直接拉上车拉到国库去了，所以，张劲松本就不知是怎么“卖掉的”但想到“适当的”这时候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而是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就像赵一维对付赖老板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