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啦。”年轻人说。说着，还明显非常焦急的样。

“那怎么办？”林轩文问。

“我也不知怎么办啦。”年轻人说。说的是带有香港音的普通话，像卷了伸不直一样。这话林轩文知，电视上听过。

“你再带回去吗？”林轩文问。

“不行啦”年轻人说“被查来就惨啦。”

林轩文想了想，试探着问：“那你打算把它们卖了？”

“能卖掉当然好啦，”年轻人说“但是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也不知卖给谁啦，不好碰上你们大陆公安，惨啦。”

林轩文又想了想，继续试探：“如果现在我找到人来买，你打算多少钱卖？”

“哎呀，现在我也不想赚钱了，只要保本了，我原价卖了。”

林轩文珠转了一转，想着刚才那个中年人说的话，一百块钱一个，给他多少要多少。

“是不是五十块钱一个？”林轩文问。问的目的是一步确认。

“是啦是啦，就算我白跑一趟啦，好过被海关没收啦。”

林轩文心里一阵激动，早听人说圳遍地是黄金，果不其然呀！他上一共一百个，我五千块钱买来，一转手一万块钱卖给刚才那个中年人，当场不就赚了五千块？

五千块钱林轩文上还是有的。而且还不止五千，有一万。他们决定来圳的时候，两个人把这几年的积蓄凑到一起，凑一万。他自己五千，张劲松五千。本来他们是每个人上揣五千块的，但是临走之前，张劲松的老婆陈小玫不放心，怕张劲松的脾气不好，路上又打架，万一路上又打架了，上装着五千块钱丢了怎么办？或者没有丢，但是因为打架被警察抓去了，一搜，肯定以为他是偷来的，还不没收？所以，为了防止万一，还是把钱全放在林轩文上，准确地说是放在林轩文的腰上，并且陈小玫特意用针线死。现在如果拿来五千块钱生意，一眨就赚五千，不好吗？当然，如果这个香港人上有两百个这“电视接收转换”好了，如果有两百个，一下就赚一万。一万呀！林轩文想到自己在冶炼厂几年了，省吃俭用，才存了五千块，难在圳一天赚的钱比在老家几年攒的还多？

这么想着，林轩文就乎了，就到圳遍地是黄金了，到满世界都是钱了。现在他所要的，就是伸展双臂，把雪一样的钞票往自己怀里捞就行。

正在这个时候，张劲松回来了。

张劲松回来的时候，发现林轩文正准备从腰上面往外掏钱，但是还没有掏来，因为陈小玫的针线活细，针脚密，得很结实，所以，这时候林轩文就是想掏钱成这笔生意也没那么容易。

“你什么？”张劲松问。

张劲松这样一问，那个年轻的先生就想走，但是林轩文不让他走。

“别走，”林轩文说“这是我同学，别怕。”

年轻的先生冲着张劲松，表示友好，同时，也有难堪。

林轩文把情况跟张劲松大致一说，张劲松问那个年轻的先生：“你真的五千块钱卖给我们？”

年轻的先生听了先是一愣，然后上睛一亮，说：“细啊，细啊，反正我也不敢带过关啦。”

“如果你卖给你要等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万？”张劲松问。

“细啊，细啊。”年轻的先生说。

“这样你不是吃亏五千块钱吗？”张劲松继续问。

“细啊，细啊，没有什么办法的啦，好过被海关没收的啦。”年轻的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