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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中国的其他周边国家(7/10)

在战争时期,缅甸至少两次成为中国的后方。在17世纪,南明在清军的追击下一路退到云南,然后又退到缅甸。永历帝在缅甸被俘。在20世纪,在日本侵略军的压力下,南京中央政府退到重庆。日本占据了中国整个海岸线,一直到越南。中国只能从缅甸的海港获得补给和援助。接着,日本从缅甸登陆,轻松击败英国军队,切断中国的运输线,然后攻云南,对中国的大后方形成两面夹击之势。中国两次派军队缅甸,与英国军队并肩作战。这时,缅甸对于中国的战略地位非常突。缅甸与中国西南接壤,而西南是中国的战略大后方。缅甸可以成为中国西南的,在危急时刻是重要的石油,以避开拥挤的六甲海峡。

元、明、清三朝都曾经对缅甸用兵,都没有收获。在人和文化上,缅甸和云南的少数民族是近亲,民众大多信奉佛教。缅甸曾是中国的朝贡国,后来是英国的民地。1793年,当嘎尔尼率英国使团前往承德觐见康熙皇帝时,有两个藩属代表团在那里为康熙拜寿,一个来自蒙古,另一个来自缅甸。参见何伟亚:《怀柔远人:嘎尔尼使华的中英礼仪冲突》,社会科学文献版社,2002年。蒙古早已被正式纳清帝国的版图。蒙古和贡国不一样,蒙古王公因追随满族打天下而在清廷享有特殊地位。在乾隆帝的时候,缅甸成为一个悍的国家,不仅战胜了清朝的侵,还攻了暹罗(泰国)。作为一个现代的多民族国家,缅甸还不稳固,联政府的影响力有限。边疆地区有能力与联政府抗衡。缅甸华人(果敢人、桂人)有自己的地方政权,还有地方武装。他们生活在靠近中国边界的地方。所以他们不会像东南亚其他国家的华人那样受到歧视、迫害和屠杀。由于缅甸受到大国的涉和制裁,它的未来很不确定。

从中国西海,一个通过西南的云南,经缅甸;另一个通过西北的新疆,经基斯坦。境之后还要穿过整个缅甸或基斯坦才能到达海洋,而这两个国家的地理对通都很不便利。缅甸的主要河是伊洛瓦底江,基斯坦的主要河是印度河,其源都在中国,但不可能从中国乘船。中国的云南、新疆和缅甸、基斯坦都不算发达。从这两个省区到中国内地山远,因此不会形成大的市场。此外,缅甸和基斯坦的政局都潜伏着动因素,有大的外或内势力试图推翻现政权。现在的中缅、中关系主要的基础是为了对付共同的外挑战。只有在缅甸和基斯坦繁荣之后,中国与它们相邻的西南、西北边境地区才会获得更多的活力。

缅甸有两个大的邻国:北方的中国和西方的印度。在东方,缅甸与泰国的关系一直不很好。此外,国一直试图手缅甸事务,可利用的借有昂山素季和毒品等问题。在缅甸和印度还是英国民地的时候,暹罗(泰国)是英国和法国之间的缓冲区。印度是大英帝国在南亚的继承者,其势力从泰国境内后移到了缅甸西边界。因此,缅甸成为亚洲两个大国势力的汇之。现在,缅甸能够保持平衡。当缅甸更多地对外开放的时候,经济更有实力和活力的国家将占得先机,获得更多的市场份额。不论怎样,只要不过度开放,缅甸都将是赢家。

菲律宾:在台湾以南

菲律宾在中国的东南方。中国与菲律宾之间的地理位置有国与古的关系。两个岛国都位于大陆的东南角之外。有意思的是,国走向海外扩张之路,起就是古和菲律宾。国打败西班牙民者,把这两个岛国变成了它的民地。这也许不是巧合,刚崛起的国需要先把自家门前清理净,然后在东南亚确定它的第一个远方落脚。已经衰落的西班牙帝国是最容易的靶。直到冷战结束之后,国才从菲律宾撤走它的空军和海军基地,但现在仍与菲律宾保持密切的军事合作,每年在海上行联合军事演习。2008年的演习选择在苏比克湾——国以前在菲律宾的海军基地——和拉望海域。苏比克湾在吕宋岛,面对南海,在冷战后期与苏联在越南金兰湾的海军基地隔着南海对峙。中沙群岛的黄岩岛距离苏比克湾只有260公里。国的地面队也曾菲律宾,帮助打击霍洛岛上的伊斯兰游击队。

大约从10世纪开始,组成今天菲律宾国家的吕宋岛、拉望岛、苏禄群岛逐渐与中国有了贸易往来。当时,各个岛屿之间没有统一的政权。明穆宗隆庆帝(1566-1572在位)继位之后,分地解除嘉靖(1521-1566)时期的海禁(明朝时禁时弛),允许私人海。这一年是隆庆元年(1567年),史称“隆庆开放”四年后,西班牙占领尼拉。在中国开放后的几年,尼拉的华人迅速多了起来,其中大多是福建人,原因是“吕宋居南海中,去漳州甚近”《明史?吕宋传》…福建巡抚徐学聚说:“吕宋本一荒岛,魑魅龙蛇之区,徒以我海小民,行货转贩,外通各洋,市易诸夷,十数年来,致成大会。”《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三《取回吕宋囚商疏》,徐学聚。转引自晁中辰:《明代海禁与海外贸易》,283页,人民版社,2005年。其实,尼拉能够在十多年间成为都市,首先是西班牙人开通了全球航线,东南亚的香料、中国的丝绸和瓷、墨西哥的银都汇集在尼拉。中国“海小民”的贡献是其次的,所得利也有限。他们大多在生产和贸易链条的下端,除了一些商人外,大多数海外华人靠卖廉价劳动力谋生。这状况一直延续到今天,可见4个半世纪前中国落后的那一步是多么关键。究其原因,隆庆帝只有开放,没有改革,腐败不堪,没有神。到下一届皇帝万历的时候,明朝完全陷停滞,灭亡已经难以避免。

1570年,西班牙人攻吕宋岛。当他们占领尼拉的时候,那里已经居住着一小批华人,他们是当地的长期居民,在隆庆开放前到达的。1574年,由于接受招安的提议被朝廷拒绝,福建的海盗目林凤带领62只船到达吕宋岛。他们带着女人和农,准备在那里从善定居。福建巡抚派了两艘战船追击他们,并约西班牙一同击。可比较当年英国对于西班牙优势舰队的法:鼓励英国海盗袭击西班牙商船。林凤在吕宋岛的林加延湾修建了一个要,被西班牙军队包围。他后来逃脱。次年,自居围剿林凤有功,西班牙民当局要求回报,派遣传教士罗达(MartinRada)带了一个使团到福州,提通商和传教。但使团没有达到目的。于是,驻扎在尼拉的西班牙总督和传教士烈要求他们的国王腓力二世(1556-1598在位)派兵征服中国,也没有结果。当时西班牙仍是欧洲的第一国。这次征服中国的设想比鸦片战争早了200多年。之后,1626年,西班牙占领了台湾北的基隆和淡,又在1642年被占据台湾南的荷兰人赶走。这时是明朝末年。

吕宋的一些华人生意兴旺,引起了嫉妒,又有谣传说明朝将侵吕宋岛(实因万历帝听信谗言,贪图吕宋矿产,但并无侵计划)。1603年(万历三十一年)10月,西班牙军队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大规模屠杀华人,从尼拉一路追杀到八打雁。据《明史?吕宋传》记载,被杀华人多达2?5万人,西班牙的估计也有1?5万人之多。西班牙人写信给福建官府“言华人将谋,不得已先之,请令死者家属往取其孥与帑。”《明史?吕宋传》。然后万历帝才知惨案。两年后(郑和首次下西洋200周年),福建巡抚徐学聚向西班牙人递照会“数以擅杀罪”要求对方送回华人的寡妇和孤儿,把球又踢了回去“竟不能讨也”《明史?吕宋传》。“讨”讨伐。明时,牙人和西班牙人都被称为“佛郎机”据《吕宋传》,佛郎机在吕宋屠杀华人之后,又占据了广东的香山澳,显然混淆了西班牙人和牙人。另外,明朝使用的佛郎机大炮是牙人制造的。后来,华人又逐渐前往吕宋岛。1639年,因为反抗重税,菲律宾华人再次遭到西班牙人的屠杀,被杀者达2?2万人。这时的明朝已经摇摇坠,更无力顾及东南了。从郑和下西洋,到华人在南洋被大批屠杀,都发生在一个朝代之内。王朝的收缩政策产生了如此悲惨后果,海外华人都不能幸免!

西班牙两次大规模屠杀华人,明朝廷却无所作为。它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应付来自东南亚的挑战。也很显然,明廷把菲律宾放在一个次要的地缘战略位置上,因为它在1598年(万历二十六年)还援助朝鲜,打退了日本的侵。从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西班牙由盛转衰。它的无敌舰队在1588年被英国打败,又在1607年被荷兰歼灭。菲律宾对中国的威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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