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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破碎地带:南边(4/10)

及欧洲的海上通。任何需要经过六甲海峡的船只都要从这两个群岛(主要是尼科群岛)以南通过。六甲海峡周边至少有三个国家:印度尼西亚、来西亚和新加坡,而安达曼群岛和尼科群岛只为印度一国所有。即使在泰国的克拉地峡修建运河,通往东亚的航线避开了六甲海峡,但仍避不开安达曼群岛和尼科群岛。而且,前往波斯湾和苏伊士运河的航线不仅要经过六甲海峡,还要在很近的距离上经过印度的南端,通过它的克拉沙群岛和尔代夫之间的八度海峡或九度海峡。所以,对于东亚国家,除非与印度保持和平,否则,即使六甲海峡平安无事,经过六甲海峡的航线也不会有绝对安全。

安达曼群岛和尼科群岛与印度本土形成犄角之势,保护着印度的左翼。除了可以威胁经由六甲海峡的航运之外,它们还能被用来控制东南亚的西侧,尤其是缅甸的海岸,和泰国、来西亚的西海岸,充当印度“向东看”的前哨阵地。不过,无论是向东看还是向北看,印度首先看到的国家必然都是中国,然后才是本地区的其他国家。这是由中国的总实力所决定的。同样,中国“向西看”的时候也绕不开印度。这也是由印度的总实力决定的。

印度基本上是一个半岛国家,有优越的地理条件成为海上大国。印度次大陆印度洋1500多公里。印度面对着宽阔的印度洋,安达曼群岛和尼科群岛扼守在六甲海峡的西。从波斯湾到六甲海峡的石油运输线经过印度以南的海域。也是在这片海域,东方与西方(以及反方向)的航线与石油运输线是重叠的。在整个环印度洋地区,包括东南的澳大利亚和西南的南非这两个地区大国,没有一个国家有潜力在海洋上与印度争雄。印尼是另一个地区大国,又是一个岛国,在海洋上有很好的前景,但目前还不能成为劲的竞争对手。现在控制印度洋的是国海军,它在印度洋中的迭戈加西亚岛有一个基地。在很长时期以内,印度都不会把国当作对手。但国在海外的军事存在将逐渐减少,给其他国家的发展留下机会。

印度向海洋发展的一个障碍是它的经济力量和技术平。海军的建设成本很,对技术的要求也很。仅有一个大的海军还不够,还需要大的空军、很的太空能力,才能保证海军的指挥、通讯、侦察等任务,以及海军最基本的安全。海军的攻击力主要在空中。印度早已拥有航空母舰,表明它对海洋的野心(雄心)由来已久,比中国早得多。不过,现在的印度在安全上于两难境地:陆地发展受地缘政治的限制,海洋发展受资金和技术的限制。在北方,印度的地理位置显然很不利。在成为海上国之前,印度需要解决它与基斯坦和中国的领土问题。只有解决了陆地问题,印度才能够放手向海洋发展。否则,它只能在陆地和海洋之中选择。印度的实力还不允许它同时在两个方向上大规模发展。

六甲海峡或波斯湾,周边的一些国家可能制造麻烦。不过,它们这样的可能不大,针对中国的可能更小。如果国对某一个国家实施禁运,它可以选择的不止一个六甲海峡,那里繁忙的通使检查和拦截变得不容易。国有能力在全航线上阻拦别国的航运,还可以登陆,禁止货(如石油)。对于需要保障海上航运畅通的一方,确保某一个的安全还远远不够。它需要保证整条航线的安全,这条线上的任何一都是一样的,甚至在货的源、航线还没有开始的地方。所以,保护方比攻击方的任务重得多。一旦现禁运,或需要保护海上航线的情况,离全面战争就不远了。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就是因货船受到德国的攻击而参战。日本因不堪国禁运,才决定偷袭珍珠港。

如果某国针对中国封锁六甲海峡或航线,中国就必须打破封锁。中国将据双方的力量对比采取对策,选择有利的战场。有能力在六甲海峡打就在那个地方打。但中国不是非要在自己不占优势的地方作战不可。如果作战条件还不成熟,就应该采取“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战略,在自己占优势的地方还击,攻敌所必救,攻敌所必换。这个策略不妨碍和平时期在弱势的地方布局,以图有所改变。但是,除非国家间的整实力对比现大的变化,布局不容易从本上改变双方的弱对比,反而可能在战时成为对方的便宜目标。

d?中印关系

在中国与每一个邻国的双边关系中,中国可能都多占一分量。这是由中国的总实力和地缘位置决定的。但是,国是欧亚大陆的一个重要玩家,在所有地区都有驻军;邻国们也往来密切,经常有彼此借重的时候。这些因素在中国周围造就了一个复杂系统,牵一发而动全。不存在单纯的双边关系,任何两国都不可能与其他国家分割开来。双边关系是复杂系统,牵涉的国家越大、越多,系统的复杂程度就越。中印双边关系就是复杂程度较的系统。

印度继承了英国人对锡金的宗主权,并最终吞并了这个喜拉雅山南麓的小国,而锡金在历史上是附属于西藏的。在与俄国的想象的竞争中,英国把西藏变成了它的势力范围,在西藏享有一系列特权,并在江孜驻有军队。1947年印度获得独立之后,也想把这个势力范围当成英国人的遗产继承下来,它继承的是一个帝国的地缘战略。当中国人民解放军于1951年军西藏之后,印度认为中国侵犯了它的利益,导致它“失去”西藏。这是1959年印度收留达赖喇嘛、中印在1962年爆发冲突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在西藏问题爆发之前,中印两国是“兄弟”关系,在那些偏远的地方,本来不至于因对方哨所向前推了几公里而爆发战争。两国领导人也曾这样说过。印度在1959年接受达赖喇嘛的亡集团,总理尼赫鲁亲自前去拜访。这时,事情起了变化。印度在边界问题上持态度,中国也不相让。中印之争是中英在西藏问题上对立的继续,是过去地缘政治冲突的延续。边界战争是政治的继续。

1962年的边境战争是今天中印关系的基础,在印度尤为明显。印度人不能忘记惨败,而中国当时不过是想“教训”它一下。在1949年以后,中国有过三场较大的边境战争:1962的中印冲突、1969的中苏冲突、1979年的中越战争。只要看一看战争的年代,就知它们都在大的国内动之后:所谓的三年“自然灾害”或困难时期、“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结束。显然,这些边境战争不仅与边境局势有关,更与国内政治密切相关。在国界没有最后划定的时候,双方都很有可能尽量地向前挤占一,甚至在国内媒制造一张气氛,以便在今后的谈判中占据主动。这就是当年尼赫鲁的策略。毕竟,印度是不结盟运动的领袖,是国和苏联之外“第三势力”的中;印度是中国少数几个朋友之一,中国在联合国需要印度的支持。这些是尼赫鲁的底气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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