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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地缘大战略本及冲绳:东边之(4/10)

困境,源于他不以长期战略而凭一时兴来对待外。我认为,小泉首相最缺乏的就是仁,这给日本外造成了很大损失。日本《每日新闻》晚版,2005年4月4日,转引自4月7日《参考消息》。

日本是一个民主国家,作为反对党,民主党一直在批评执政的自民党。即使在一个成熟的民主政中,党派之间的攻讦也不总是公正的。但是,以上对小泉的批评却是可以从日本的历史中得到证明。小泉所缺乏的“仁”是日本从中国学习儒学过程中丢失的重要内容,非小泉一人之过。哲学史表明,中日儒学的一个重要差别在“仁”之有无。缺少仁之心,这可能是日本易走极端的一个原因。其次则是通常所说的岛民心态。

在文化方面,日本侵中国还源于烈的“弑父情结”日本以弑“父”这一行为,来达到大和民族的文化转向,从东方转向西方。中国是日本的文化之源和长期的模仿对象。但是到了19世纪中期,日本发现中国已经完全落后了,中国人被视为“低等民族”在日本人的潜意识中,彻底打败中国就能了断过去的缘分,转而模仿西方,完成“脱亚欧”在日本帝国的等级制度中,为中国安排一个低的位置,日本就能够从过去的模仿者变成领导者,成为东亚的霸主。日本占领了东亚,西方国家被当作下一个“弑父”的对象。因为只有如此,日本才会认为自己了更的文化等级。

每一个后发工业国都面临如何对待“西化”的问题。不仅日本如此,俄国、中国都面临同样的问题,并造成社会分裂。甚至在欧洲,今天也要应对全球化(或国化)的挑战。但是,只有日本才成功地到了激地否定传统,其范围之广,程度之,应当超过了彼得大帝(1682-1721在位)时期的俄国。从福泽谕吉到白鸟库吉,日本的一学者多有提倡“脱亚”者。有讽刺意味的是,倒是日本这个激的向西方学习者,现在保留了更多的东方传统。而中国经历了19世纪后半叶的“用”之争,屡遭侵,在不到100年的时间里,几乎把自己的文化传统毁灭殆尽。似乎中国更擅长以渐的手段,完成激的目的。东亚文化之“父”能否涅槃再生,目前仍是一个很大的疑问。如果中国传统文化不能复活,东亚的古老文明将难以为继。

日本仍在“脱亚欧”和“脱欧返亚”之间徘徊,似乎成了弃儿。当然,日本有保存很好的本土文化,完全可以作为立国之本。这说明在不太成功的弑“父”尝试之后,日本仍然没有成年,没有找到归宿。日本能否成功地“脱欧返亚”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的现代化程。中日之争的层原因是地区领导权。现在,日本在政治、经济、文化、技术等诸多方面都领先于中国,它无法接受跟随中国。一旦中国在这些领域取得和日本同样的成就,日本就别无选择。它无力摆脱地理和传统的制约。

无论中国人是否愿意承认,日本都是中国目前最发达、最大的邻国,实力在中国之上。中国人必须认真研究和对待这个国家,不可意气用事。如果有可能,应该像对待其他国家一样维持双边友好关系。但是,日本将可能成为一个威胁。在国的支持下,日本正在重新武装,军队再次走向海外,并建立军事基地。此举必将改变东亚的地缘政治格局,中国将受到更大牵制。布津斯基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前景。他在2007年说:

几乎可以断定,日本在不久的将来将放弃和平主义立场…如此,则日本必然会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军事国。兹比格纽?布津斯基:《第二次机遇》,169页,上海人民版社,2008年。原著于2007年首版。

日本在军事上是国的跟班,它或者继续作为国在东亚军事存在的一分,或者逐渐获得独立。布津斯基认为,这两前景都对中国构成严重威胁。他提议,应该让日本在扩大了的北约中扮演一个特殊的角,把日本纳北约的安全框架内。同时,他要求国促中日妥协,以减少中日对抗的风险。布津斯基认为,也不太可能现以下情况:“中日妥协将导致日本被一个由中国实际主导该大陆、国逐渐被排斥的东亚共同概念所引。”《第二次机遇》,169页。不过,2007年,历史学家江昭在芝加哥家中接受采访时说,日本的未来就在中国主导的东亚。所以,日本未来地位未定,而不确定中可能潜伏着危险。

如果有必要,和平主义占上风的日本将会毫不犹豫地诉诸武力。对于这一,东亚人比西方人少了许多好幻想。1965年初,日本首相佐藤荣作上任后第一次访,先会见国总统约翰逊,要求国提供保护伞,得到约翰逊的承诺。次日,1月13日,佐藤会见国国防长罗伯特?麦克纳拉。他提,如果日本与中国爆发战争,国应该从海上对中国发动打击“从海上的话或许可以立刻使用”佐藤在1964-1972年担任日本首相,任期之长为日本罕见,可见其政治地位之巩固。他于1968年提的“无三原则”(不制造、不拥有、也不允许日本领土)成为日本政策的指导原则。但国可以将载舰只停靠在日本港。佐藤认为,如果国从海上(日本领海)对中国发起攻击,就会不违反三原则。以上内容自日本外务省的常规解密文件。联社2008年12月21日电,共同社12月22日电。转引自《参考消息》2008年12月23日。佐藤的公众形象是一个烈的反者。在他任内,日本于1971年加了《不扩散条约》。他本人在1974年获诺贝尔和平奖。反者、和平好者佐藤荣作,实际上是一个狂战争贩。在一个民主国家,政治领导人的价值选择在言行之间有如此极端的反差,极其罕见,因此特别值得世人警醒。

在佐藤访之前不到3个月,中国于1964年10月16日行了第一次试验,可能加了佐藤对中国的担忧和不信任。但是,佐藤要求国对中国的常规武攻也要尽早报复以打击。那时的中国既没有力量对日本发起攻击,更没有力量发动跨海的常规攻。在21世纪,如果有日本首相鼓动国对朝鲜实施打击,也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2008年10月,日本航空幕僚长(空军参谋长)田母神俊雄发表文章《日本曾是侵略国家吗?》,否认日本对朝鲜、中国、国的战争是侵略。他因此被解职。同年12月23日,在熊本县的演讲中,田母神声称,自卫队99%的军官都会支持他的观,并提要“与国商谈给予日本弹发权事宜”这就是世界上唯一遭受打击、表面上最反对的国家。其实“和平”、“反对武”是它的趋同文化、掩饰文化要求国民在战败后必须这样。“好”、“反对”不是自独立人格和良心呼唤,因此基很浅,如同时尚一般,很容易风飘云散。从日本大众对待侵略和大屠杀的态度就可以看来,他们没有痛彻骨的反省,没有排斥暴行。一旦局势有变,日本政坛现一位势人或一位煽动家,大概不难一呼百应,改变日本国民目前对和平的好。

如果日本不能获得邻国的谅解,它就难以在本地区发挥与它实力相应的作用。如果不能首先成为一个地区大国,日本就不可能成为它希望的世界大国。如果不能纳东亚,而国又将减少在东亚的军事存在,那么,重新军事化、获得是日本成为大国的唯一路。在这个过程中,日本可能会寻求打败中国。日本人的格是极端的,并且常常从一个极端摆向另一个极端。外人很难了解摆动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本尼迪克特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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