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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中国的天然边界(9/10)

的全、相邻的四川及贵州分地区,以及越南和缅甸的北。750年,南诏杀唐云南太守,归附吐蕃。但是,唐朝的剑南西川节度使(方镇治所在成都,当时已属前方)韦皋向吐蕃的侧翼发起攻击,数次取胜,减轻了北方的压力。因为韦皋的胜利,西南诸蛮皆服。南诏也在794年与吐蕃绝,回来与唐结盟,并攻取吐蕃十六城向唐献捷。801年,韦皋全线军,战线从今四川北的松潘延续到南的西昌、盐源,在维州(今四川理县的薛城)大破吐蕃从北方的灵州(治所在今宁夏灵武)调来的救兵,俘获内大相论莽。四川是中国的大后方,在安史之时已经是这样。但四川的西容易受到西藏方向的侵。韦皋于805年去世。据记载“皋治蜀二十一年,数师,凡破吐蕃四十八万,禽杀节度、都督、城主、笼官千五百,斩首五万余级。”《新唐书?韦皋传》。可谓战功卓著。

关于吐蕃的寇和唐朝的对策,《新唐书》中有总结:

唐兴,四夷有弗率者,皆利兵移之,蹷其牙,犂其廷而后已。惟吐蕃、回鹘号雄,为中国患最久。赞普遂尽盗河、潢,薄王畿为东境,犯京师,掠近辅,残馘华人。谋夫虓帅,圜视共计,卒不得要领。晚节二姓自亡,而唐亦衰焉。夫外抚内宁,惟圣人不让。玄宗有逸德,而拓地太大,务远功,忽近虞,逆贼一奋,中原封裂,讫二百年不得复完,而至陵夷。然则内先自治,释四夷为外惧,守成之良资也。《新唐书?吐蕃传下》,欧修、宋祁。“蹷”通“蹶”仆倒。“馘”(ɡuó),在战斗中割所杀之敌左耳以报功。两位作者反对唐玄宗的扩张政策。

据此,吐蕃实为唐朝的第一大劲敌,其危害还在回鹘之上。吐蕃之害几乎贯穿唐朝始终。在驱赶了吐谷浑之后,吐蕃占据了昔日西戎的地盘。那里在黄河上游。对唐都长安的威胁大多来自西北。788年,回纥与吐蕃绝,改称回鹘,与吐蕃战。唐朝的这个盟友“至略华人,辱太,笞杀近臣,求索无倪”《新唐书?回鹘下》。“倪”边。也是一大患。宋朝接受了唐朝及五代的教训,没有军事扩张,内一直比较安宁和富裕。但宋朝的军力薄弱,依靠向北方王朝贡维持和平,先后受制于几个北方和西北方的王朝,最终被蒙古灭亡。宋朝之弱实是唐朝之的反动,因矫枉过正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战争与和平是一个难以把握的平衡。

从松赞布开始,佛教逐渐在西藏传播开来。但由于苯教的抵制,佛教未能被彻底接受。到了朗达玛唐武宗的“会昌灭佛”发生在845年,正好是朗达玛在位期间。这两起时间上非常接近的“灭佛”事件是在佛教发展之后本土宗教的反弹。在吐蕃是苯教,在唐朝是教。当然,唐武宗“灭佛”还有极其重要的经济原因:在王朝的财政困难时期,佛教寺庙占有了太多的财富。在位期间(841-846),佛教遇到了更激烈的反抗。这位赞普支持苯教,毁灭佛法,于是佛教在西藏的前弘期结束。在朗达玛被一位佛教家人暗杀之后,吐蕃王朝也结束了,藏地了动的割据时期。又过了大约100年,佛教再次在吐蕃兴盛起来,藏传佛教后弘期。佛教这次才被吐蕃人真正接受,驯化了好斗善战的吐蕃人。他们转而期望来世,专注灵魂。从此以后,吐蕃再也没有成为大的军事力量,青藏原上的权力向内坍塌,引着蒙古游牧民和廓尔喀军。英国人也加来,极力排斥俄国和中国中央政府在西藏的影响。吐蕃(明朝时改称为西藏)成为大国地缘政治的角斗场。

到了10世纪,吐蕃、两宋的疆域及势力都比前朝收缩了。吐蕃仍在分裂之中。双方虽然有很长的共同边界,但往来不多。在元初忽必烈通过八思赐给西藏僧人免役的特权。现在的官方观是,西藏在元时成为中国的一分。西藏的权力先后为萨迦、噶举和格鲁(改革后的噶当派)三大教派所掌握。三个教派要依靠西藏之外的军事力量(蒙古骑兵)维持统治。在时间上,这三个教派的兴衰与元、明、清三朝的兴替大致相符。

元初,在西藏争权的是萨迦派和噶举派。这两个教派的领袖八思八思(1235-1280)是萨迦五祖的第五祖。萨迦派领袖位置在昆氏家族内传承。阔端(窝阔台和六皇后乃真之,贵由的同父同母弟弟)最早派军攻吐蕃,因此了解到吐蕃教派林立的状况。1244年,阔端召萨迦四祖萨班(八思伯父)前往凉州(今甘肃武威一带),10岁的八思跟随前往。在萨班的促成下,西藏归附蒙古。1248年贵由死。1251年,阔端死。在弟弟忽必烈的支持下,蒙哥争得大汗位。自此,蒙古的大汗位从窝阔台系转托雷系。蒙哥令忽必烈总理漠南(包括汉地和藏地)军事,其中有阔端的属地。1253年八思初见忽必烈,年19岁。和噶玛希噶玛希(1204-1283),噶举派之噶玛噶举之黑帽系的领袖,第二世噶玛。他以神通广大著称,首创藏传佛教中的活佛转世制度(都松钦是追认的第一世噶玛)。噶玛噶举是噶举派最大的支系。噶玛希与八思在同一年见到忽必烈,但噶玛希不肯长期停留。他北上传教,后来见到了蒙哥。蒙哥赐给他一金边黑帽。这就是黑帽系的由来。1259年蒙哥死后,忽必烈和弟弟阿里不哥争夺大汗的位置,噶玛希有支持阿里不哥的嫌疑,因此被忽必烈关押在今北京的北海。噶举派支系(四大八小)繁多,却难以形成统一的势政权。都曾跟随忽必烈,在忽必烈面前争。早年间,萨迦派已经与蒙古建立了联系,在西藏有更大的影响。忽必烈最终选择了严肃的学者八思,而不是散漫的瑜伽士噶玛希。此后萨迦派在西藏独大。忽必烈对西藏的兴趣始于远征大理,他的军队要经过西藏的东。忽必烈的目的是从侧翼攻南宋,那时由北向南的战事很不顺利。1251年,蒙哥继蒙古大汗位。次年,蒙哥派弟弟忽必烈征云南,另一个弟弟旭烈兀西征——这是蒙古的第三次大规模西征。蒙古兵遇到南宋的顽抵抗。1259年,蒙哥率兵久攻合州(今重庆合川钓鱼城)不下,死于城下。1260年,忽必烈即大汗位,封八思为国师,次年又把噶玛希逮捕狱。噶玛希被关押和放了4年。被释放后,他一路传教回到了西藏。

那时,蒙古只有原始的萨满巫术,没有宗教。大汗们能够对所有宗教一视同仁。成吉思汗召见全真的教主丘机。丘机从山东莱州发,经撒尔罕,1222年初夏(5月)在大雪山的八鲁湾在兴都库什山中、喀布尔以北。今阿富汗有帕尔万(八鲁湾,Perwan)省。蒙古灭模后,该国的王扎阑丁(Jalalal-Din)逃到阿富汗,在八鲁湾击溃了一支蒙古军队。成吉思汗发兵征讨,1221年11月,在辛河(印度河)畔追上并歼灭了扎阑丁的军队。但扎阑丁再次逃脱,到了德里苏丹国。当年12月,蒙古派一小支军队印度河南边的木尔坦(今基斯坦的木尔坦),因天气炎而很快退回。在地理上,兴都库什山脉属于世界第一级阶梯的边缘。成吉思汗绕了个弯,从另一面登上了这一级,在那里避暑,会见丘机。见到成吉思汗。在此后的11个月中,两人多次见面。成吉思汗下敕书免去全真士的赋役。丘机的徒弟李志常写了《长真人西游记》,记载了这次跋涉和朝见。后来因为李志常等人与佛教僧辩论失败,全真失势。忽必烈继承了他爷爷对待宗教的态度。可?波罗的父亲和叔叔第一次到中国时,在元廷受到很好的招待。忽必烈派他俩作为元朝的使臣回到意大利,要求教皇派遣100名通基督教教义和七艺(修辞学、逻辑、文法、算术、天文学、音乐和地理)的传教士来。波罗兄弟返回意大利,见到了新当选的教皇,转达了忽必烈的愿望。他们再次回到远东时,却没有带来传教士,只带来了可?波罗。蒙哥和忽必烈的母亲是一位基督徒。在元朝,穆斯林和基督徒(景教徒)都有很好的升迁机会。穆斯林遍布中国各地是从元朝开始的。在朝廷上,两大一神教的教徒彼此诋毁,争夺大汗的青睐。

在忽必烈之后,元朝一直保持着对西藏的统治。西藏的最行政官员由萨迦派的国师向皇帝推荐。帝师有时非常年幼,是一个象征的职务。伯克说:“如此的委任,应该是限制严格的一政治行为。”伯克:《元代西藏史研究》,40页,云南人民版社,2002年。到了明朝,噶举派在西藏的影响超过了萨迦派。噶举派注重隐修和游历,《明史》称之为“游僧”1360年,第四世噶玛应元顺帝之召到北京,在北京住了4年。明成祖即位后,召第五世噶玛得银协到南京。得银协于1406年(永乐四年)冬到达南京,次年在灵谷寺为明太祖帝后荐福。这是噶玛噶举派领袖唯一一次前往明都。1408年,声望如日中天的宗喀也被召京,但他只派了大弟前往。他创立的格鲁派有着严密而庞大的组织,将打败噶举派成为西藏最大的教派。

据记载,忽必烈曾经考虑经过西藏侵印度,但最终被劝阻。蒙古的士兵和匹能否在印度的气候中保持战斗力是一大问题。但西藏是通往印度的路,却是没有疑问的。在元初所封的吐蕃十三“万”(行政单位)中,明确属于噶举派的有四个万:帕主(帕竹)、止贡、蔡、雅桑,这十三“万”是行政单位,数字都是虚指,实有的总数是38963,其中最小的两个“万”都只有750。由此可以大致推断西藏当时的总人。它们也都是噶举支派的名字,可见噶举派在当时势力很大。西藏的驿站系统是在元朝时建立的,一直使用到1959年才被废除。驿站使用的“乌拉”差役,即制劳役,是一个蒙古语词。在完整地考察了元朝-西藏关系之后,伯克总结说:“元朝的行政机关总是试图保持对西藏的全面控制,总的看来是成功的。”《元代西藏史研究》,1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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