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南下，势如破竹。清兵与希腊士兵面临的是相同的局面。在动员、调动范围都很有限的年代，一旦大的敌军决心境内作战，大帝国失去一两个关键战役就可能灭亡。在两次希波战争中，波斯已经暴了这个弱。波斯攻希腊与前秦攻东晋有很大的相似之。攻一方的士兵来源庞杂，指挥失调，最后都遭到惨败。希波战争严重削弱了波斯帝国。而可以大大增加军队的运动和攻击速度，其作用之大无可估量。公元44年，东汉名将援曾上表光武帝说：“夫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后汉书？援传》。

在这次蛮族扩张之后1000多年，到了公元4-5世纪，蛮族又开始了新一侵。他们在前一次是战车兵，这次是骑兵。古代游牧落在军事技术的发展中经常领先于农耕民族。骑兵侵再一次导致欧亚大陆文明的衰落。西罗帝国灭亡。在中国则是五胡华，文明中心第一次被迫向南迁移到长江下游。草原游牧民不仅善于骑，也善于箭。箭的速度比更快，可以实施远程打击。一骑比一乘对地形的要求更低，可以在更复杂的地区运动。战保证了他们的机动，使他们能够选择作战的最佳时机和最佳地，而弓箭则使他们能够在一定距离之外杀敌人——面对面捉对砍杀不是上民族的长项。

草原帝国的是铁木真（1162-1227）达到的。经过10多年的征战，铁木真统一了蒙古草原各落。1206年，他在斡难河（今鄂河）的源（在今蒙古国）召开忽里台大会，建蒙古国，号成吉思汗。蒙古民族在这个时候开始形成。成吉思汗先攻邻近的西夏、金，严重削弱了这两个王朝的力量。1219年，成吉思汗开始西征，一年后灭亡中亚的剌模。他的大将哲别征战到了克里米亚半岛，小儿托雷占领呼罗珊（今伊朗东）。1224年，成吉思汗回国，两年后灭掉了西夏。1229年，在成吉思汗去世后第三年，经忽里台大会选举认定，他的第三窝阔台（1186-1241）即大汗位。1234年，蒙古联合南宋灭金，占领了华北。第二年，窝阔台组织了第二次西征。1238年，莫斯科被攻破，遭屠城。两年后攻占基辅。蒙古兵又匈牙利和波兰。蒙哥的弟弟旭烈兀于1258年攻占报达（今伊拉克格达），灭黑衣大。两年后他的军队在叙利亚被埃及打败。在东方，迟至1279年，忽必烈才灭掉南宋。他两次兵日本都失败了，主要是遭遇飓风。他在缅甸和越南也失败了，又从爪哇败退回来。在1296到1298年间，察合台汗国两次大规模侵的印度，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些战争决定了蒙古帝国的疆界，大多是草原和沙漠地带。对于蒙古人，南方不是适合的战场，海洋更是带来灾难的地方。

在欧洲，英国人是使用弓箭的好手。在百年战争中，英国人的长弓让法国人吃尽苦。长弓的程远，箭矢密集如雨，在法国骑士冲过来之前就把他们翻了。在1356年的普瓦捷之战，法国国王和他的一个王被俘虏。在1415年的阿金库尔之战，英国的骑兵只是等着追击那些企图逃离战场的法国军人。那时，英国人是欧洲的残忍的野蛮民族。

在西班牙人征服中南洲的过程中，、铁（长矛和步枪是铁的制成品）发挥了决定的作用。他们从欧洲传洲的病菌则是先锋。病菌的传播速度快过行军速度，在西班牙人到达之前就消灭了大批印第安人。1532年，168名西班牙士兵（62名骑兵、102名步兵）打败了8万印第安人，杀死了其中的7000人，而自己没有人战死。西班牙人有长矛、步枪和战，有盔甲护。用武装起来的印加帝国还不知有铁和。它灭亡了，阿兹特克帝国不久也被消灭。西班牙人的军事优势之大其实不算罕见。国侵伊拉克是最新的例。当年西方列侵中国时，也是长驱直，伤亡也很小。

欧洲人在17世纪上半叶开始大规模使用膛枪和火炮，而减少了长矛兵。膛枪没有改变军队列队厮杀的传统。军人仍然穿着哨的服装，列队走向枪林弹雨，但队形更松散了。因此，练产生了，以便训练士兵统一而又迅速的击。更猛烈的大炮将改变队列作战方式。拿破仑是炮兵军官，他增加了炮兵数量，组织了更灵活的军队。大炮的作用与早期的弓弩和较晚的步枪相似。但炮弹比弓弩或步枪得更远，威力也更大，能够在与敌军接之前打敌人的队形，大量杀敌人。1854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以英法联军的胜利告终。俄国在本土作战，但没有铁路通往南方的克里米亚。在泥泞的南俄草原上，俄军的后勤补给比英法联军更艰难。英法联军使用了汽船，海上运兵更加便捷。联军轻易地在克里米亚登陆。联军的另一个优势是新式的米尼步枪。这枪是有来复线的膛枪，程提了三倍，确度也提了。米尼步枪就像是亚历山大时期的长矛、百年战争时期英国的长弓一样，能够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外杀伤敌人。俄军伤亡惨重。

火药在中国被发明。宋朝最晚在12世纪初就已经使用火炮了。在此200年后，欧洲火炮的样式与宋朝的火炮非常相似，有像到1970年代在中国还很常见的爆米的铁罐。杰弗里？帕克：《剑桥图战争史》，100-101页，山东画报版社，2004年。又过了100多年，大炮的程超过了弓箭。在大炮的轰击下，城堡不再能够守，欧洲的封建制度瓦解了。火炮的使用直接导致了游牧落的衰落。与箭镞相比，炮弹的运动速度更快，杀伤力更大。火炮是威力放大了许多倍的弓箭。制造火炮需要很多技术：采矿、冶炼、铸造。这些技术是定居者的长项。游牧者彻底失去了他们的传统优势，逐渐退回到草原和荒漠中去了。游牧民衰落的证据之一是土尔扈特蒙古人在厄鲁特的压力下，原先居住在准格尔的土尔扈特蒙古人（西蒙古的一支）于1616年离开故地，迁居到里海北岸。他们居住在今天俄国的伏尔加格勒和阿斯特拉罕之间，向东则到乌拉尔河。他们在俄国被称为卡尔梅克人，有一分留在了俄国…他们不满沙皇官员的统治，于1770年举族东迁，回到西北的科布多。回迁的人多达30万。如果男人的一半计算，这个落可以组成一支7-8万人的骑兵军团。在枪炮时代之前，这是一支大的攻击力量。那时游牧者的鼎盛时期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们只能逃避迫害。

在满洲人关之前，明朝已经在辽东战场上使用欧式大炮，一度遏止了满洲人的南下。牙人在澳门有铸炮厂，他们的炮被称为红夷大炮。明将袁崇焕守卫宁远（今辽宁兴城）时使用了红夷大炮。1626年2月，在攻城时，努尔哈赤受炮伤，7个月后死去。即位的皇太极一度试图讲和，但谈判终于破裂。袁崇焕保证在5年内收复辽境。不过，明朝已经朽木不可雕，大炮未能挽回最后的败局。那时，清人有很好的学习能力，很快就学会了使用牙大炮，用来轰击明军。在17世纪，蒙古和中亚草原上的游牧民仍试图创建成吉思汗那样的大帝国。满洲人是骑箭的民族，又学会了铸造和使用大炮，在对蒙古人的战争中占据了优势。在乾隆时期，清朝消灭了准格尔，彻底消除了北方草原的威胁。清人很快就停滞不前了。1793年，英国使臣嘎尔尼送给乾隆帝的礼中有当时最先的大炮。炮一直留在了圆明园，从来没有人动用或研究过。在60多年后的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时发现了这些大炮。它们还在原来的包装里。

骑手是忽然地现、击和逃跑的。他的箭在古代和中世纪是一不直接的击。在那个时代里，它的效力和破坏几乎相等于我们今天炮队的击。为什么这优越已不存在了？为什么十六世纪后游牧人民不再对定居人民使用权威了？正因为定居人民已经用炮兵来对抗他们。在很短的时期内，定居人民获得了一人为的优越地位，把几千年的彼此间关系“推翻”了。勒尼？格鲁：《草原帝国》，6页，青海人民版社，1991年。

德国的统一与大都大大得益于铁路。一战前，面对东西两线作战的困境，德国制定了先集中兵力打击法国，然后再调转军队攻俄国的战略。铁路允许德国从西线向东线快速调动军队。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是因为信任铁路而两面树敌，把不情愿的法国拖战争，又导致了英国参战。铁路是一路。火车是通工，可以运输队。但火车不是作战平台，不能用来向敌人发起攻。一战时的阵地战成为消耗战。突破敌人阵地的需要导致坦克的发明。坦克有很好的机动力、火力和防护力。装备了坦克和装甲车，军队可以在战场上快速推，随时向敌人发起攻击。坦克兵、装甲兵对步兵就像拉战车兵对步兵一样有优势。实际上，坦克和装甲车就是拉战车在工业时代的翻版。3000多年来的技术发展没有改变战争的基本模式。

矛、枪、炮的优势原理在海洋上也一样。一般而言，更大的炮有更大的破坏力，还可以得更远，在敌人接近之前消灭他们。为了装载更多、更大的火炮，以及更厚的保护装甲，军舰的排量也越来越大。“大炮舰”的趋势一直持续到飞机现。飞机比军舰更快、更灵活，活动空间更大。飞机的制造成本却比军舰低很多，可以组成大机群，攻击火力足够猛烈到击沉军舰。那些没有及时改变装备思想的海军为此付了大代价。

b？从地中海衍生的海权

在汉发表《海权对历史的影响》时，海权的概念已不新鲜。只是当时人们对海权的认识还比较模糊，是汉的长篇著让人们了解到海权对历史事件的影响。受汉影响最大的国家是德国。德国是后起的大国，海军和陆军都受到地理环境严重制约，因此最衷于地缘政治学。汉没有使用“地缘政治学”一词，却是地地的地缘政治学家。

汉提的海权，是以海上作战为前提。如果战争不涉及到海洋，就不存在海权的问题。中国的战争大都发生在内陆。战国时，秦国大败赵国，白起坑杀40万降卒，就与海权（或河权）无关，尽秦国大军东渡黄河攻打赵国时需要船只。长平之战是中国古代战争的主要形态，但在一些重要战役中，长江上的兵发挥了关键作用。比如，三国时，北方的魏国不习战，长江成为蜀、吴防卫的天险。魏军被火烧连营，赤之战后形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在三国时代之后，战争显示了中国拥有海军的必要。隋、唐，以及后来的明朝和清朝，在朝鲜半岛都有两栖作战或近海海战。通往半岛的陆上补给线太长，海路就便捷了许多。蒙古人征服南宋，最后在南海上消灭了宋朝的军；元军在日本惨败，是因为台风摧毁了船只。郑成功驱逐占据台湾岛的荷兰人，原因是他有一支舰队。清军征服台湾，首先是打败了郑氏的师。清末，日本侵略朝鲜时，要在黄海击沉清军的运兵船，再打败北洋师。在1950-1953年的朝鲜战争中，因为国掌握着制海权和制空权，中国不可能通过黄海派遣军队，鸭绿江大桥成为志愿军补给线上最重要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