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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3/3)

的话,或者是秦老板以为副经理说过了,副经理以为秦老板说过了,结果他们谁也没说,直接安排吃住。直到这时候我才知,原来资本主义工厂的员工是包吃包住的,工厂就是家,真正到以厂为家,全心全意为老板卖命。

宿舍在楼。这里的厂房与我印象中的不一样。我从小生长在钢城,后来从事的也是冶金行业,看到的都是大工厂,有很宽广的厂区,有大烟囱,厂区内能跑汽车,甚至有铁路,而现在的这个工厂就只有一栋五层楼,一到五层全是车间,只有二楼的一小办公室(他们叫写字楼),堂在下面盖了个临时建筑凑合着,宿舍建在楼,用铁的。这建在楼的铁屋现在算是违章建筑,一律捣毁了,据说是不符合消防要求,但当时我们就是这么住的。

我被安排和陈秉章住一间。房很小,上下铺。陈秉章已经占了下铺,我睡上铺。说实话,住的地方比我们设计院差多了,甚至比我在建设兵团时都差。铁房,又睡上铺,幸亏是冬季,要是夏天该怎样过?

陈秉章镜,看就是知识分,一问,果然是电视大学毕业,在公司搞化验。陈秉章比我大两岁,学历虽不,但阅历并不浅。他问我是那里人,我告诉他是鞍山的,他上就说他知鞍山,并背诵了一段主席语录:鞍山条件很好,可以发展成为一个中型的钢铁联合企业,因为发展成中型钢铁联合企业比较快。背完这段语录,我对他一下亲近许多。

陈秉章告诉我他是广州人,因为他哥哥在香港原料行工作,与秦老板认识,所以他才能在公司谋得这个差使。

“他算什么东西!”陈秉章对秦老板好像很有意见,他说:“一个地洲农民,初中生,上学时还总是抄别人的作业,文革期间混不下去了,偷渡到香港,在香港一间小电镀厂打工,后来不择手段骗娶了老板的女儿,自己就成了小老板。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还不是靠这几年在圳省下的人工、房租、生活费、税费、环保费,使他的电镀成本比香港那边低许多,才一下接到这么多定单。”

陈秉章的话有权威,因为他哥哥是香港人,而且在香港电镀原料生意,对两边的行情都知

“‘人工’是什么?”我问。刚才秦老板对我说“人工你不用心”我就没听懂,也没好意思问。

“人工就是工资。”陈秉章说。

听了他的解释我忍不住地笑了。他问我笑什么,我把秦老板刚才对我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并告诉他我以为是不要我工人,只要我技术。

陈秉章听完之后也哈哈大笑,但他很快就收住了笑容,严肃地告诉我:你上当了。我问为什么?他说:不事先谈好价钱,粮时你看吧,最多给你一两千。我问“粮”是什么意思?他说粮就是领工资。我又问:你是说每月工资一两千元?他说是啊,你还以为是多少?我没敢说话,心里想:我乖乖,一月一两千呀!一月抵在家一年了!我想如果我真能一月拿一千多,我就给老婆买个金项链带回去,准把她乐疯了。想起老婆在家省吃俭用的样,我的心凝重了许多。

陈秉章见我不说话,并且脸凝重,就来安我,说:“先了再说,骑。我哥哥说了,有机会他也来内地开间电镀厂,到时候去我哥哥那边,保证他会给我们香港师傅的待遇,每月人工一两万。”

“多少?”我怕自己又误解了。

“每月一两万港币唠,”他说“总不能真跟香港师傅一模一样拿两三万一月吧。”他肯定觉得我贪得无厌。

“不是这个意思。”我赶解释“我是没想到这么多。”

“没想到吧?”他说“这还不算最的,最的一月四万多呢。”

我觉得他在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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