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从我冰凉的手掌中接过手机，揿下，说：是小叶吗，我是林森，对，我们还等在手术室外，我们都在持，你也持住，好吗？一切都会好的…

我抬看他。

我们一去小叶家吧，不能在电话中直接告诉，要有个缓冲，不然，她会受不了。林森说。

医生来了，林森上前问一些情况。我仍坐在地上，我知我衣冠不整，神空，形态不雅，但我一力气也没有。

医生说了老罗的最后场景：突然坐起，两圆睁，大喊一声：小叶，绿袖…然后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小叶和绿袖，是他无尽的牵挂。

林森抱着我起来，我倚在他怀里，无声哭泣。

这时候，豹来了，他从乡下赶回来，驱车直奔向医院，走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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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我最好朋友的老公，已经死了…我不知该怎么告诉她，我害怕，她会崩溃的…

豹看了林森一，挽过我的手臂，问：现在我该些什么？

现在该什么？我脑袋一团糟。但我知，我要在小叶再次来电话前赶到她家，我得在她有安全保证的情况下才告诉她噩耗。

有人上前了解车祸情况，说是晨报记者。

记者？此时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记者。自己就是记者，我完全可以想象明天的报纸上将会有揪人球的标题和文章：奔驰车主车祸亡，留下未满月女儿令人叹息之类。记者是很能挖掘最有新闻价值的东西的，比如奔驰车，比如未满月孩。在挖掘时，毫不顾忌家属的悲哀，越是悲情，下笔越猛。

对不起，无可奉告，你去问其他人吧。我摆摆手，要离开。

豹护着我走。

因为报了警，还有其他人员也在医院里要了解情况。看着前混的场面，林森说，他留下来理一下，让豹陪我去小叶家，天亮后他就把儿托给陶陶，再来帮我。

他一说，我才想起林森把儿一人留在家里，吓了一。

你快回家，你怎么能把三岁的孩单独扔家里呢，我害怕再事了！我受不了的！我冲他喊。

林森冲我挥手：没事，你们快走吧。

然后听见他在对记者说：拜托，请别去打搅亲友，他们已经很悲哀了…

一路飞驰，我们来到小叶家的小区。

豹，我该怎么对小叶说呀？

豹不说话，只是握了我的手。

揿门铃，门开了。

小叶披散发地冲过来，问我，老罗呢？

我抱她，象抱着即将生离死别的亲妹妹。

“小叶，你要，你一定要！老罗他，已经…”泪我的眶，我说不下去。

小叶用陌生的神看着我，撕心裂肺地喊：不！你骗我！

“小叶，你要住啊，你还有绿袖…”

“不，这不是真的！”小叶挥舞着手臂，挣脱我的怀抱。

“小叶，别怕，我们都在你的边…”我想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