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圈。

“你怎么了那秋？”

“你不用说，我知沈怎么回事。她伤心不是因为自己太痛苦，她伤心仅仅是因为边的人过得无忧无虑，她心理越来越不正常了。”尽声音压得很低，孟宪辉依然能觉到那秋的愤怒。“她吗要这样啊？她这个人就是有病，什么都觉得别人的好，什么都想抢，觉得好玩是不是？有什么意思啊？”

“好了，好了，”孟宪辉搂着那秋“小心儿劲儿的！这事至于的嘛！我送你回去！”

车开了几十米，那秋突然说：“咱俩都走了，她怎么办？”

“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也好，她跟韩东方这么拖下去确实不太好。”

“她哭什么？”

“韩东方在电话里兴冲冲地告诉沈，他现在悉尼，他的澳大利亚的女友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很可…”

“韩东方简直是混！”那秋大骂“艺术家都是氓！”

“有时候我觉得沈不容易，她很想把韩东方忘净。”

“掉，我们回去。”那秋果断地命令孟宪辉，孟宪辉迟疑了一下，将车又开回了旅馆。

旅馆的门开着，门房透昏黄昏黄的光，那秋跑在前面扑开门，看见沈的面前燃着一支蜡烛，她泪满面。

那秋把灯打开，灭了蜡烛，把沈摆在桌上的那些韩东方的照片一脑地扔了垃圾篓。

“为了这样的人哭，不值得。”

“我哭我自己。我在问我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沈说不下去，又嘤嘤地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她又说：“他现在功成名就，他可以结束我们的情，我不是艺术家，我不想离开父母朋友，我不想跟他去过衣无忧心却始终在空中飘着的日，我哪也不想去，我想留在这里好好生活…我想好好生活，哪怕劳，哪怕默默无闻，我就想好好在这里生活…不是在别…”

“沈…”那秋言又止。

“他可以结束我们的情，他可以忘了我、不理我、他可以一辈都不回来看我，他可以在世界上每一个国家娶一个老婆，生一百个孩，他兴奋，他喜悦，那是他的事，他为什么来告诉我？居然还让我祝福他！我真想放一把火烧了这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