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声音已经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了，她的手不停的在桌上拍打着，许多年以前她在办公室里也是这么拍打着桌训斥她的学生。

我咽了唾沫，装笑脸“我什么时候拿过他的积蓄，我和大发白除了纯真的友谊还能是什么关系！再说了，他一个月就那么工资，能有什么积蓄。”

没等我母亲说话，我爸爸已经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他向以往一样只要我犯了大错误，他就背着双手，以我为中心在我周围方圆一米的范围内绕圈，一边绕，一边将他掌握的证据一一列举，直到我无言以对，然后，他会在坐下，等着我捶顿足地向他认错。

“纪峰生前将积蓄放在你那，没过多久，他就了事，事以后你把纪峰的钱留下了…”他绕来绕去，我到有些“闻昕，你自己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冷冷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呃…没有。”

我母亲听了我的回答之后重重的叹了气，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来，她学着我父亲的样，冷冷的看着我，我的心里直打寒战。

“现在的年轻人，说起来真叫我痛心…闻昕，你这个人一项私自，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择手段…”

我的脊背发凉，这样的凭借我不止一次在迟大志的中听到，包括我的关系不太密切的同事，他们经常在粱老师面前说一些类似我不择手段之类的闲话，对此，我本不屑一顾，没想到原来父母的心目当中我也是他们说的那人。

“…我和你妈妈一直相信，虽然你这个人的病很多，但内心还是善良的，你不会帮助别人，至少也不会去坏事、害人…在这件事情上，我跟你母亲都是有责任的，我们对你疏于教，了对不起纪老师的事…我跟你妈妈一辈没害过人，邻居、同事没有说过一句我们不要的话，老了老了，以为能踏踏实实养老，俗语说，君财取之有你怎么…，我跟你妈妈怎么去见老同事，怎么再见纪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们心…你呀你呀…”他说着哭了起来，像个孩一样，双手捂住睛，发委屈的呜呜呜的声音，好像秋的时候冷风从遥远的地方来，疼了树叶的声音。

这个说法是小的时候我爸爸告诉我的，我很小，瘦，不好，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由于之前刚刚得过肝炎，之后有患上了严重的胃病，我面黄肌瘦，成宿的睡不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爸爸总是坐在床，大手在我的额不停的挲着，安我，我听到秋风树叶的声音，很害怕，我就问他，是什么声音，他告诉我是树叶的声音，我又问，树叶怎么会有声音，他说，从遥远地方来的风，特别凉，到树叶上，它们冷的受不了，一齐哭了…

我不知父亲的内心是不是因为冷的受不了所以哭了。

我心慌意。

我妈妈也开始自责起来“我从小溺你，却害了你…我们生了你们两个孩，你哥哥连一都没有吃过我的，我们也没有教过他…一个生的那么憨厚，一个怎么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我被急了，终于忍不住大声的质问他们：“难我真的那么坏？你们不会认为是我为了那三万块钱杀了他吧？”话一，我追悔莫及。

我母亲冷笑着，盯着我的睛“这么说你真的拿了纪峰的钱？”

“没有。”我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决一。

“没有？”我爸爸也学着母亲的样拍桌“你还说没有？”他的珠都快弹到我脸上了“你还说？没有？你怎么知人家问你要三万块钱？不是四万？不是两万？”

“我…我…我只是随便说说…就随便那么一说…”

“闻昕，你必须在今天晚上之前把钱给人家纪老师还回去！”家长命令我。

“我…我…没有拿纪峰的钱。”

“你还说？”桌被她狠狠踢了一脚，茶杯掉到地上，碎了。

“我…”我努力的使自己相信我确实没拿纪峰的钱“我没拿…”忽然想起以前爷爷跟我说过的话“如果你想撒谎，又想说实话，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

“我…我…好吧，我拿了。”

四只睛立刻像手电筒一般向我，异常明亮，然而这光线一闪即过，接下去的是更加悲伤、绝望、失望、鄙视的表情。

把和那三万块钱有关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家长待清楚之后，我的内心好像被掏空了一大块。

待完问题之后，我像一只落寞的，被斗败了的公，我送阿秀去上学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三万块钱的事情会败，当然也没有想过要从我的血汗钱里面拿一分还给纪老师。我到十分后悔，甚至懊恼——为什么我要把纪峰的钱拿来送阿秀去念书呢！一直以为阿秀的学费是纪峰的，还曾经为此而沾沾自喜…可笑，我想自己在那个时候一定又被正义冲昏了脑。我痛恨自己，更痛恨迟大志，这个王八，他貌似明，败就败在长了一张破瓢一般的嘴，任何机密总是会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