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一辈都会报答你的。”丁慧说得真诚而笃定，我相信，她一定是因为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会说这样的话来，人在无计可施的时候才会说一些可笑的话。

“…我一辈都会对你好的，我保证…”

“我不需要！”

忽然之间空气就像凝结了似的，一时间我们都僵在那儿，这情形让我想起小时候。每当我们之间发生争执，靳征也总是像这样简单而暴地对抗我们三个，而慧总会在他平静一儿之后，言细语讲一番理来叫他无可辩驳，最终靳征会妥协。在我的心底，特别希望此时的靳征能够再次被慧打动，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儿，从小到大，他们都是最互补的一对儿。

“其实…”陈喆转过对着客厅的方向说“其实…两个人在一块儿过日，相的时间长了，总会有真情。”

靳征背对着我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觉到陈喆的话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小香又醒了，哭起来，慧立即冲了婴儿房去照料，我和陈喆也跟在她后去看个究竟。只见慧从保姆手中接过布熟练地替女儿换上，又拿过温好的瓶抱起孩小心地喂她，保姆小声儿对我们说：“没有，只能给孩喝粉。”

“慧，他要是实在不乐意就算了，勉没意思。有些错误，一辈犯一次已经够了，再犯就是愚蠢。”陈喆冒这么一句来，在我的印象里，他从未说过如此直白的、发人省的话。

“我没事儿。”慧也没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女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没事儿。”她转过来看着我们“你们回去吧，有香陪着我就行了。”

我知这个时候我应该说儿人心的话，可是我必须沉默下去，这就好比你看人家打麻将，两家人的牌都被你看得清清楚楚，你能说话么？况且从接到章晓雯的电话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一直记挂着明天她要约宋雪宁吃饭的事儿，并且因此而忧心忡忡，我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一下卷到这么多人的生活当中，一扎麻团里。可是生活原本就是这样，我没办法。

慧抱着香跟着我和陈喆来到客厅，靳征在烟，见香来他慌忙掐灭了烟又去开窗“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孩跟前不能烟。”

“没事儿，我们香不怕。”慧微微笑着“我刚跟他们俩说呢，说你们也累一天了，差不多就回去吧。”饭桌上那个特别无助又迷茫为男人而哭泣的丁慧不见了，此刻的她是一个母亲，沉着镇静，天塌下来一肩扛。

我和陈喆互相递了个神“那行，今天就先到这儿，改天我们再来看你们娘儿俩。”说着话，我已经到了门，陈喆也跟过来，只有靳征还站在原地。“你还跟那等什么呢，孩也该睡了。”

“我…”他有些为难似的先朝我和陈喆看了一，又转过去看着慧“我再最后问你一次慧，离还是不离？”

“该说的我也都说过了，陈喆说的对，勉也没意思，你说的办吧。”说完，她抱着香朝房间走去。

就在我拉开家门准备迈去的时候，靳征忽然提了声音说：

“不离就搬到一块儿过！”说完这一句，他看也不看我们，迅速地走到门穿上鞋抓起外了门，临走，他使劲推开站在门边的陈喆，也不回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