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准备跟我长谈的。

“那什么事儿你说吧。”我也烟，长谈就长谈，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唐辉显得有得意“嘿嘿，着急了吧。”我总觉得今儿他在电话里怪怪的，肯定有事儿。

“我，你快说成不成？我等着上厕所拉屎呢！”

“你瞧瞧你这劲儿，你一着急就这样！”唐辉又开始废话“你先拉，完了我详细跟你说。”

“我不拉了，你快说吧。”

“是这么回事，今儿晚上老K两上我这来，想找你作陪…”

“就这事儿？”我气得想丫大嘴。

“有你的好！刚给K总他们公司写的本，人家层看过了，觉得好，要了，让你个价…另外，另外，另外还有私事儿，老K他老婆想跟你说，的确是私事儿啊，是老K两想的，跟我没关系，别到时候你又赖到我上…跟我没关系，反正，反正你要是那什么呢，我也就那什么了，你要不那什么呢，我也还跟现在这样不那什么…”

“你吃了耗药啦唐辉！”我听他这么说话特别生气，平日里唐辉说话真跟个爷似的，今儿跟吃错了药似的那么颠三倒四“你甭说了，甭说了，见面儿再说吧。”他还想跟我解释儿什么，叫我给堵回去了。上回给航空公司写那稿的时候，老K两对我特别照顾，吃的用的，想得特别周全，别说我今晚上没事，就是有事的话，知他们两在我也得去打个照面儿！更何况唐辉说他们找我有事儿。

放下电话，我接着想梁小舟，我很奇怪，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我对他说过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话，我说过的如果他过得不好，一定要让我知的话！我觉得在当时，梁小舟是相信的，难他现在不再相信了吗？

我又想，如果我死了的话，梁小舟会怎么样？他应该会到后悔应该会掉泪吧。

想得太多了，我有累，想着给谁打个电话说说话。在我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只有两情况会发生，要么我把自己关起来，什么也不说，直到我能睡着，要么我给朋友打电话，说杂七杂八的破事儿，说完了之后，我便会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烦恼，放下电话之后该吗就去吗。

方这个家伙也不知最近在吗，自从我上次给她送过红包之后，就再没了她的消息，虽然最近许多次见到星光，因为总是有事，没顾得上问问方的情况，照我的想象，她这大半年应该又赚了好多好多元，这帮搞国际贸易的家伙们，随便把中国人不要的下脚料拿到非洲国家就能换回通货来，在我的朋友圈里，除了靓仔和刘立军利这俩一夜之间暴富的家伙之外，方应该算最有钱的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总喜在朋友们面前装穷。

电话打通了，方居然在家里看电视，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飞往某个国家的飞机上。

“是你啊，张元，最近忙什么？还能想起我来？”听起来这家伙的情绪不大好，平常你给她打电话，十次有九次她扯着嗓跟你谈阔论贫个没完没了。

我啃着一个苹果，咯嚓咯嚓嚼得我腮帮发酸。

“你吃什么呐！”方在那问我“说话啊，这么长时间没你的信儿，给你打一千次电话你都不在家…”

“等会儿，等会儿…吃苹果呐…你最近忙什么呐？听声音怎么这么差，跟星光吵架啦？”

我随便开玩笑这么一说，原想逗逗方，没想到她听后居然声音哽咽起来“哼，吵架！我们准备离婚呢…我快一个月没上班了，在家寻思这件事儿…”

我手里拿着的苹果掉了下来，正砸我脚面上，疼得我直倒凉气。

“你又跟我开玩笑！我两个多月以前才见过星光，他一儿没提这事儿…要是真的，他见了我不能不说吧，而且，我见他的时候，他神抖擞啊…”“也就这两个月的事儿…他跟别人好上了，听说也是个结了婚的女人，张元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方肯定哭了来，女人一遇到这事情都是哭无泪，你千万别给她机会叫她说来，一有机会倾诉，那泪肯定是哗哗的“年前的时候，说起梁小舟，星光比我恨得都厉害，他说人家梁小舟左一个不是东西，右一个不像男人，这回到他自己了…张元，你说这些男的，他们…他们怎么那么不要脸呐！”

我听方声泪俱下的说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原以为只有我这样儿没结婚的说被甩就被甩了，没个理由，没想到像方跟星光这样结了婚，修成了正果的，也说事儿就事儿！我说：“方你别着急，先这么着，你确定吗？你确定星光他跟别人好了？他亲承认了？”

“他死不承认，可是我在他们医院有朋友，他们全医院的人都知这事儿了…那女的是一病人家属，就在医院陪了两个月床星光就跟她搞上了…我一定得跟他离婚，一定得离…可是张元儿，我现在怀了，你说我怎么办呐…”方在电话里哭得哇哇的，像个孩，我在电话这手忙脚不知如何是好。遇上这样的情况，劝又劝不得，哄又没法哄，真是着急。

“方方，别哭，别哭…看在孩的面上别为难自己，好歹…”我话还没说完，方在那把电话撂下了，我估计，这厮肯定甩下电话一猛扎到床上哭个天昏地暗的。

我，这都是怎么了，这些傻男人们！

我晚上到朝海轩找唐辉和老K他们，心情十分不好，到的时候，他们仨已经在一间雅致的小屋里喝上了茶，见我来，唐辉起到外面张罗着了酒。

我发现今儿这些人看见我全都有不一样，特别是老K两，她老婆自打我一门儿，就盯着我看，一脸暧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