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还这么秘密呀，说吧，大声！"我有不耐烦，每回刘立军喝多了都是这行，叫人腻歪。

"我跟你说…你回去告诉梁小舟再飞印度的时候给我带东西…"他一说话满嘴的酒气，熏得我往后直躲。

"神油？"唐辉也听见了，笑着问他。

"不是，不是…"他连连摆手。

我也被刘立军得表情逗乐了，我说，"要是空运姑娘可没戏。"

"不是，也不是。"他又喝了半瓶啤酒之后接着说，"民族服装，印度的民族服装，女人的…嘿嘿，我送给我的小宝贝儿，最近才知她喜收集民族服装…"刘立军对着无尽的夜空又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你哪个宝贝儿啊？"

"小峥啊，上回你们见的那个…我的生命，我的天使，我的…"他的表情逗得老K两哈哈大笑，刘立军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别乐啊，恋当中嘛，不都这样？！你们刚结婚那会儿保不齐比我还烈呢！"说到结婚，他跟电到了似的又转向我，"对了，张元儿，你跟我外甥啥时候结婚？要说也差不多了吧，难你真想再钓个像唐爷这样的又有钱又英俊的不开的傻小把我外甥蹬了？…告诉你啊，张元儿，门儿都没有…你想玩我外甥，门儿都没有！你都耽误人家梁小舟十年的青了，我外甥可是真心实意的把男人一生当中最有价值的日都奉献给你了，张元儿，可不是我说你啊，你小看着就杨…"

唐辉在一边刚要打断他，被我拦下了。

"刘立军，你他妈的别仗着自己多喝了两杯就跟我这耍混！"我没有再控制自己的情绪，狠狠地将喝空了地酒瓶摔到了地上，粉碎。

"别他妈的得了便宜还跟我卖乖！别以为我张元太老实你们就欺人太甚！"我抓住刘立军地背心领，指着他的鼻说话。我不想在人前哭，可我的泪还是没听话，它们全都正义地涌了来。我使劲儿了一鼻涕，继续说到，"我耽误了梁小舟十年的青？我玩梁小舟？！你要再敢这么说一个字，我大嘴煽你，信不信？！"

我的右侧，唐辉拼命地抓我的胳膊，拍我的肩膀，嘴里说着，"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对面的老K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刘立军，你今儿回家问问梁小舟，我们俩是怎么回事儿？！你问完了再回来跟我说话，是我把他蹬了还是他把我玩儿了？…十年呐，我跟梁小舟一起胡搞了十年，搞到我现在连报名当个二的资格都没有，我老了刘立军，你张开狗看看…"我声泪俱下的哭诉把刘立军给蒙了，酒也醒了不少，直愣愣地看着我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好了，张元儿，别跟他生气了，他不了解情况又喝了酒，你可千万别怪他。"唐辉哭丧着脸给刘立军说好话，对面的老K也连忙打圆场，"是的张元，他喝多了，别往心里去。"老K的老婆脆站起到我的边，搂着我的肩膀，像哄一条狗一样的在我的上来回抚着。

我原本平静的内心就这样被刘立军这个醉鬼打了。

我们都看着刘立军，他显得有些慌。

"这个孙！"他忽然骂了一句，掏了手记狂打，我们都能猜到他在给梁小舟他电话。

"小，你跟张元儿怎么着了？"

…

"什么我别呐！我告诉你，张元儿是我妹妹，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着，你小要是真这么没良心，别怪你舅舅我对你不客气…我打不死你小东西的。"

…

"你甭跟我来这，张元跟了你十年，你就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们家怎么了你这么一个三孙！张元哪不上你啦？你不就是个破开飞机的嘛，又什么了不起的！"

…

"我不你心里难受不难受，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能这么对人家张元，你叫我都觉得没脸，男人，男人呐你是，男人就是大丈夫，天立地，一唾沫吐地上也订个钉…喂？喂？喂！"

刘立军还要说下去，那梁小舟已经把电话给挂了，刘立军再拨，梁小舟已经关机了。

"我！"刘爷恨恨地骂了一句，顺手把手机扔到了后海，接着是酒瓶，接着是烟灰缸，接着他又拿起了唐辉放在桌上地手机，还没来得及手，叫唐辉一把给抢了回来，嘟囔着，"祖宗，这可是我昨天才新买地啊！"

桌上能扔地东西都了后海之后，沉默了片刻，刘立军搂着我的肩膀仗义地说，"妹妹，兄弟，张元儿，刘爷今儿对不住你了，惹你伤心了，刘爷给你赔礼…"他一挥手又叫了一打科罗娜，"来，刘爷请你喝酒，这瓶是我自己给你陪不是，"说着，咚咚两声，那瓶啤酒已经了，"这瓶，是我替梁小舟…张元儿我以前总说你这不好，那不好，其实那不是真话，你是个好女人，刘爷我打心儿里觉得你是个好女人…来来来，我敬你这瓶儿…梁小舟，我回去收拾他。"

刘立军这么一说，我心里更难受了，这难受就好像有人往你嗓儿里放了一块儿芥末，让你噎得荒，让你不由自主地想泪却不得不忍住。

我看着刘立军在面前豪饮，耳边回响着他刚才对我说的那些关于梁小舟的义愤填膺的话，我忽然想起了他所谓的"宝贝儿"，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连他自己也还蒙在鼓里，到最后到他自己的时候，我不知他会不会觉得委屈而落泪，五彩斑斓的生活当中发生的这些污七八糟的事儿啊，真是折磨人，我们这些看似肝胆相照的朋友之间，谁又该同情谁，谁又能永远忠于谁。

如果真的会在天上有一个什么鸟儿神仙，我真想问问他，这究竟是他的安排是他对我们的嘲还是我们自己前生的因果，照回的说法，我之所以在现在真是的生活里过得这么悲惨，一定是因为我上辈了天理不容的坏事。可是，我多善良啊，我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想过在漆黑的梁小舟每天必过的那个小胡同埋伏着，对他什么，我都一直舍不得手。

在我的心里，梁小舟仍然是我的亲人，砸断骨还有相连的那。

7、

晚上我回到家已经十二多了，我看见靓仔和蚊在我家门的楼梯上坐着。黑漆漆的楼，我一就看到了蚊的小板儿斜靠在墙上有昏昏睡的样。

"你们怎么来了？"我走路的声音打亮了楼里的灯。

蚊一听我说话，一机灵了起来，一下蹦到我跟前，"你上哪去了？"

"我去跟朋友聊会儿天儿。"我一边开门一边回答她，"你们俩这么晚到这吗来了？"了屋我问靓仔。

靓仔没说话，看着蚊，用神征求她的意见。

"你看我嘛？"她不耐烦地白了靓仔一，自己从冰箱里拿饮料喝着。

"今天，下午没事，我叫蚊陪我一块去买衣服，在商场看见雪峥跟梁小舟了…"他顿了一顿转向蚊，"给我喝一。"

"自己拿去！"

我从冰箱里又拿了一罐饮料打开了递给靓仔，听他继续说，"看见梁小舟，蚊上去就训了他一顿。"他不说了，又看着蚊。

"我还当是了什么大事呢，蚊也没少教训梁小舟啊？"我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酒喝得多了嗓得难受。

"不光是梁小舟…蚊还打了我表妹…雪峥一嘴…"

我看了一蚊，她安详地在沙发上翻报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你们找我什么意思啊？你表妹还想打回来？打回来也没什么不对呀，你叫她找蚊单挑不结了？"

"不是那意思，雪峥倒没什么，蚊打了她她也没说什么，拉着梁小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