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的大门，她放慢了脚步，然后慢慢停住，没有在转，她只想听听有没有刘青青或者张一男追赶她的脚步声，然而，没有。

李天到委屈。

回到车上，她给老大打电话。李思扬正在给瑞克洗澡，而詹姆斯则在陪着凯文看卡通片，李天清晰地听见他们的笑声，老大多么幸福，她想。所以，当李思扬不断追问她打电话什么事儿的时候，李天又一次改变了主意。“没事儿，”她说“就是想你了。”

“得了吧，”李思扬笑“蒙谁呢？我一听你声音就知有事儿。”

“呃…你带回来的烟，张一男没要，他媳妇让他戒烟…”李天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她不想那么直接地告诉李思扬刘青青对她的法很反。

“那你留着吧，送给你同事。”李思扬好像没明白。

“以后…你能不能别总给张一男带东西了，人家现在都结婚了，你总是给他买这买那，他老婆不乐意。”

“是嘛？”李思扬很惊讶“原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这么回事…张一男没戒烟，是他媳妇不让要？”

“嗯。”“那你是什么的？你就不会跟他们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不就是觉得给你带东西回去捎带脚给他带儿什么，没别的意思对不对？”

“你是没别的意思，人家不愿意要你的东西。”

“张一男也说了他不要？”

“那到没有…他媳妇说的…不过他也没说要，让我拿回来了。以后，你别给张一男买东西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思扬说：“知了。”

“那没事儿我就挂了…对了，你还好吧？”

“好，好的，过了圣诞节我就回去看你们…对，来国的事儿你想好了没有？”

“再说吧。”李天这些天本就没想过这事儿，太多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她无暇思考自己的未来。

李天想事儿的时候特别喜坐在车里，她半躺在座椅里，闭着努力放松，然而她只是烦躁，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跟刘青青大吵一架。

听见一响动，李天张开，是张一男在敲车窗。没开车门，李天把窗开了一条儿“嘛？”她答不理地问。

张一男的脸很红，大的着气，看得来，他刚吵过一架。

“走，我带你吃饭去。”

李天向他后张望，没看到刘青青。

“她呢？”

张一男上了车，上一烟“甭搭理她，更年期提前了。”

李天一下乐了“算了，你赶回去吧，我也不饿，人家为你这破话剧跑东跑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理解吧。”

张一男却没有下车的意思，看了一天一，自言自语地说：“俗话说得好哇，冲动是鬼，这结婚就是他妈的一时冲动！你看看我，自打结了婚就跟他妈拴了儿狗链似的，何苦来呢！你说我当初结婚嘛！我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李天伸胳膊在张一男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婚姻就是一个牲棚，站到里边想来，站外边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