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陌生的号码在李天的手机上闪烁起来。打电话的还是圣洁的房东。

她说：“李天？”

李说，我是。

她又说：“还是我，钟小飞的房东，我姓黎，黎明的黎。”

李天涩地问候：“你好，黎大。”

“我想问一下，你是小飞的什么人？”

“小飞？”李天疑惑了两秒钟，圣洁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固，她固执地认定圣洁就是“小尖脸儿”的名字“噢，您是说圣洁…”

“圣洁？”

“圣洁就是钟小飞，是她的笔名。”

“明白，明白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是小飞的…同学？朋友？”

李天迟疑了一下，果断地说到：“朋友，算是朋友吧。”

“难怪！她这手机里只存了三个号码，一个是李天，一个叫‘亲的’，还有一个是大，大就是我。”

这个大的城市，那么多的人，她只留下三个，一个是她的主人，一个是她房的主人，而李天，也许是她在慢慢长夜里看到的一线曙光。

黎大又问：“你认识她家里人吗？你知‘亲的’是谁？”

“这——我还真是不清楚，我们也是刚认识的，我是说——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公安局的应该能找着她家里人吧。还有她以前上班的地方，兴许以前单位的人知谁是‘亲的’——”

大叹了气“当初租房的时候，我看她一个人老实的，也没那么多社会关系就把房租给她了，份证复印件她倒是给过我，让我洗衣服给洗了，刚才派所的同志还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我没有备案就租房，不好还得罚我的款，你说这事儿的！”

“您也别着急，我在报社上班，我看看能不能发个消息找找她那个‘亲的’。”

“那当然好，她这还不少东西呢…听说银行里还有不少钱，我想跟你说什么来着？哦，对，我是想跟你说啊，这房里的家电还有她的衣服什么的，你能不能先给拉走，再怎么说你们也算朋友不是？我得赶收拾收拾房，下个月也好再往外租，这房贷款买的，我得往银行还钱。”

李天犹豫了一会儿，说：“还是等找着那‘亲的’再说吧，她的电话里就存了仨人儿您就是其中的一个，她多信任您！您要是早早的给她归置东西，那就是辜负了她。”

姓黎的房东于是不再持，可能人都相信灵魂的说法，钟小飞生前为而伤，她死了，要对她好一。带着这样的愿望，她还是反复调儿在英国留学，一个月得不少钱的事儿，言外之意，她还是不大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