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医院里，又他的学生照看着，我跟原想去看看他，他都不见…昨天原在病房外站了一宿啊…还有何老师…”没想到她也诗人叫何老师，而且听起来一也不别扭，时间啊，真他妈是个好东西。

原他妈接着控诉我“何老师本来就不好，文学界那么有威望的一个人呐…一辈洁自好…突然之间，全国的报纸铺天盖地地报，他女儿是个卖的…你叫何老师怎么承受得住啊…”“就算所有的人你都不关心，你总该关心原吧，原为了拍电影吃了多少苦…好容易盼来荣誉，你看看报纸上把他说成了什么人啊，不孝，天酒地，搞女演员…”她颤抖的手一张一张翻着报纸让我看，那些报纸哗哗响，响得我心惊。

“没事，没事，原。”我装轻松的样对着原笑“现在这年儿…谣言漫天飞你也不是不知？”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现自始至终好象原都没跟我说过话呢，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没事，原，这有什么呀，还不是看着咱现在有名气了，都想借着你这名气增加发行量嘛…”

我乜见原他妈看我的光当中充满鄙视。仿佛是我终于靠住了原这棵大树。

“原，真的，别太在意，瞧我从青岛给你带什么来了…”我刚要到旅行包里翻我在青岛的夜市上好容易发现的一块石，那块天然的石是一个人的脸，而且表情相当丰富，长而瘦的脸颊，细长的睛，咧着嘴在笑，当李穹第一发现着块宝贝的时候她惊叫起来，说简直就是照着原的那张脸刻的，问了老板，情还是天然的，我仔细地看了又看，觉得要是真刻也刻不了这么形象。

我将这个连我自己都到意外得来的礼递到原面前，跟他鬼脸，原极其不耐烦地将我递到他面前的那块几千几万年才长成的石打掉在地上，看也没看一，自己坐沙发上去烟了。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觉得石恐怕是世界上最的东西了，因为那时候我拿个石砸桃，一不小心砸到了手指，还有人们老说的铁石心，当然也是说石的意思，可是这一块，被原打掉在地上之后，居然裂开了一快，掉了一个角儿，虽然只是那么一块，但是它看起来，不再想是原的脸，依旧像一个什么人的脸，只是，不再像原，我有沮丧。

我装着没事地样从地上捡起石，嘴里嘟囔着“不要拉倒，别扔啊，好好的东西让你碎了！”

原忽然噌地窜了起来，拉开书桂的屉，拿一包东西来，扔到茶几上，冷冷地看着我，冷冷地说“连它都碎了，石有算得了什么？”

我看那个包着东西的手绢就知了，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家传了几代的那个镯。

“对不起。”我说到，低着。

原他妈走上前去，打开那个手绢，尖锐地惊叫起来，指着我的鼻“怎么会碎了？”亏她还是建筑学家，一也不相信科学，连钢泥的楼房也会突然倒塌，何况只是个玉镯，碎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当然，她的心情我理解，就像我失去了那半商品房一样，我当时也很痛苦。

原他妈掩面轻声地哭泣起来，哭得我发抖。

“我会赔给你的沈阿姨。”我的本意是想安她，我不想让她难过，甚至泪，虽然我自己说这话之后也到了后悔，我发誓我的本意是好的。

原起来，扬起手重重得打在我的脸上“初晓你混！”

他下手不重，跟我小的时候我妈打本不是一个级别，我妈那掌打的那才叫疼呢。

“对不起。”我又固执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