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衣服，回来的时候脸恢复如常，心情颇好地告诉太史阑：“我发现了，他们的不臭！”

太史阑忍笑忍得内伤，容楚倒毫无所觉，喜滋滋地坐下，继续刚才的工作，顺手拿起一个单。

“你还在用药…这是什么…”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劈手将药单夺了去。太史阑三下两下将单碎扔垃圾桶，淡淡看了那个随大夫一，大夫赶低下去。

“一些妇人用药，”她“你们男人不适合了解这个。”

容楚瞟她一，又瞟了一桶里的纸。

当他傻吗？刚才他还关心她的下，也没见她羞涩。

何况刚才只是一扫而过，他已经看见一两个药名，似乎是对促外伤愈合有用的补药…

他没有追问，又细细问了一遍太史阑饮住行，了最详细的规定，顺手给了下人们厚赏，又罚了几个他觉得不尽心的，才叫人都下去。

太史阑好笑地看着，心想容主母主持中馈很有天分，就怕以后盖个小房娶他，不用仆人，他没啥用武之地。

容楚也不理她戏谑的目光，顺便叫苏亚把太史阑最近的公务拿来，开始代班。他理公事迅速而且认真，日光淡淡照在他长睫上，镀他半脸如金，侧面的廓之，难描难画，太史阑忽然想起在现代那世看过的狗血小说，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果然如是。

她脆睡下来，静静瞧着他的睡颜，渐渐便意识朦胧。

容楚自然知她在偷窥，却也不拆穿，她的目光落在他背上，背上似也觉得温。这个女在他后，他便觉得天地安宁，而岁月静好。

理完公事一回，便看见她在后榻上睡着了。

天大亮，一抹光穿堂，正照在她脸上。

容楚心中一震。

之前他一直没有细看太史阑，因为太史阑一直有意无意地坐在他侧面或者后，避在暗影中，此刻她倦极而眠，不可避免地被他看了个清楚。

看清楚的那一刻，他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也难免心中惊涛骇狼，剧痛频生。

她…怎么会憔悴成这样？

她一向形适中，不算清瘦，肌肤光，神采摄人，然而此刻她生生瘦下一大圈，连颧骨都突了来，眶也有些陷，整个人毫无血，连都是白的。沉睡的时候，往日平稳沉厚的呼也显得相对急促，一看就已经虚弱到了极。

他已经看过她的近期单，也问过婆们她的饮量，看得来她有在努力调养，换句话说，已经调养了十几天，还是这样，当初该是什么模样？

到底什么样的艰难，把一个底极厚的，摧残成这般模样？

他知她生产时正逢战事，也知她府中曾有刺客袭击，应该就是她临产时刻，但就算这样，对她本人的伤害，也不应该到这样地步。

他沉默一会，起，去寻了韦雅。

“我不知太史阑遇见了什么。”韦雅“应该说府中真正能知这事的不是我，我只知她耗损极大，没有三五年很难调养回来。”

容楚默然，忽然又：“听闻我妹妹当时在密里。”

“是。”

“她在哪里？”

韦雅淡淡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