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没能亲手报仇。

人群里少了寻，她病了，或者说此刻她自觉无颜再见二五营的朋友，她在自己屋里，裹着三床被，依旧瑟瑟发抖，神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肌肤冷得像冰。

她沉浸在最后一刻的痛苦里，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于定那一霎撒开的手，苍白手指间宝石如血也带血。她的理智告诉自己，那时于定还是想骗她，骗她动心放他走，这是个丧尽天良的人，她完全不应该为他痛苦，可她的心又在一遍遍如咒般呼号——那一霎他定有真心，定有真心…

反复磨折，不过是将那带血簪尖狠狠刺心，凌迟至血模糊。

太史阑看着这些痛苦的人，心也在发颤——只是几天功夫，她痛失将，两对人生死别离。

她有茫然地站在灵堂里，将事情一遍遍回想，想着自己终究疏于对属下的关心，如果早发现于定的异常，如果多关心些公务之外的属下的生活，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

恸极的杨成忽然向她扑过来，嘶声大叫“你为什么要留下小翠！为什么只留下小翠！你为什么没给我机会报仇！为什么！”

“杨成你疯了！”泪满面的苏亚和沈梅，一边一个死死拉住了他“你怎么能怪大人！你忘记大人的情形…”

太史阑脸苍白，缓缓扶住了墙。

是她太…冷心冷情了么？

或许这就是命运，是人，是所有人明明看得清晰，却无法绕过的人生路阻。

她缓缓回房，两个孩醒着，睁着乌溜溜的睛看她，她总觉得女孩儿的睛似乎在笑，而男孩总在皱着眉，看起来很沉。

她一手抱起一个，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女孩儿的脸很自然地转过来，靠了靠她的脸颊，她吁一气，只觉得这一刻冰冷的心境，顿时回。

将两只一左一右放在膝上，她注视着他们的睛，低低：“我不求你们聪明貌，不求你们天才横溢，不求你们封王拜相，不求你们永世豪贵。我只愿你们健康、平和、善于懂得和理解，不畏惧任何失去和打击。莫如我一般，因童年残缺而情不够完，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努力地活，努力地站在这世上，给你们提供最完整的家，最实的后盾，最完的童年。”

两个孩似乎听懂了，居然都眨着睛，一声不吭地听着，连平日里不太合作的男孩，都显得安静乖巧，太史阑亲了亲他的额，床边字典来查字。

她在想两个孩的名字。这事儿她已经研究了很多天，看中的字写满了一张纸，对于素来决断的太史阑来说，一件事这么没有效率显然很不可思议，但，这也是这两天的仅剩的奢侈享受了，两天之后，就是三年。

这天她又研究到半夜，半夜的时候接到苏亚的传报，是三公写来的信以及近期的廷寄，将朝中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并告知太史阑，康王应该已经静海境内。

这消息太史阑前几天就已经知，如今不过确认康王的位置，听见苏亚说已经发现疑似王驾在静海城外三十里，她不过淡淡一句。

“杀了。”

没什么好多说的，送上门来的，不宰白不宰。

苏亚自门去布置，太史阑又搂着两孩睡下，一夜醒来无数次，看着他们喝，咂小嘴，睡觉。男孩喜吐泡泡，女孩睡相甜，两个孩都咂声响亮，胃也不错，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两个先天不足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