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无人反对，苏亚直接把容楚带到太史阑的院。

容楚房便关上门，周八在门上啪地挂了一个牌。

“请勿打扰！”

苏亚：“…”容楚环顾室内，屋里只有一床一几一书桌一盆架一个多格书架一个衣柜。

太史阑的房间永远这样，简单净，毫无饰。她不是个会在枕下藏零的人，更不会把秘密藏在自己房间内。

容楚坐到书桌前，桌上有她还没批完的公文，用词简练，笔迹却轻重不一，她始终不能很好地使用笔。

容楚托腮翻着她的那些批复，想着这个女到底从哪来？在她那里，是不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笔？

他角泛起淡淡笑意，似乎看见太史阑坐在桌前，皱着眉，以虎爪之形抓着笔，在纸上划啊划。

她看来如此清晰，连角一丝苦恼的纹路都历历前，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那抿的角，勾勒一抹久违的笑容，指尖却及虚幻空间。

她的影像在前迅速散去，只留他底神情似喟叹。

容楚轻轻叹息“你可得快些回来…”

这相思之苦，不见着倒也罢了，如今来到静海，走满满是她气息的屋，坐着她的椅，抚摸着她抚摸过的公文，看着她歪歪斜斜的字，那相思也便似这一片片黑连绵的墨迹，刹那间浸了苍白的心版。一笔一划，字字都是思念，是近在咫尺而不得的惆怅。

他低，指尖细细在那公文上抚过，最上面的公文还没批完。是一个寡妇再嫁，求抚养其的告诉。寡妇再嫁了富翁，族中责她不守妇，要把她七岁的儿由其族叔抚养，终不许相见。寡妇舍不得儿，一纸诉状告上静海府，静海府驳回她的状纸，还以一女二嫁德兴有亏之名，打了她十板。这寡妇却是个烈的，又把状纸递到了总督府。状纸下面就压着静海府的批复，字字句句都在说寡妇有悖礼教，失节之妇，不再抚养其云云。

后面的批复，太史阑刚刚写了几个字“母…”就断了，想必急着去办事，就搁下了。

容楚看着那母两字，心中一动，只觉太史阑这两个字写得难得的端正，笔温柔，蘸墨饱满。

她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一什么心情？

容楚手指及纸张，那两个字饱蘸墨微微凸起，及指尖妥帖，他很乐意凭着她字迹猜测她当时心境，就好像隔着时空和她的灵魂对话，所知所想，闪电互通。

她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必心意温柔，微情意。

是什么让她心意温柔？

而她到底打算写什么？是维持静海府原判，还是另有打算？

他乐意猜一猜。

他微微一笑，取墨蘸，亲自磨了墨，地蘸了一笔，给她续上了后面几句。

“母天，不可分也；夫妻之义，死可断也；女之德，非守贞也；将养幼，功不没也。”

丈夫既死，夫妻之义便断，母天却不可分割。女之德不仅仅守贞一，亲自抚养幼到七岁，所付的辛劳也不可抹杀。

他想，这一定也是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