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大团大团的鲨鱼兴奋地涌了过来，齐齐张开雪白利齿的血盆大，等着自动到嘴。

太史阑忽然觉得自己像从砧板上推来即将下锅的圆…

这是绝境，连她一时都没了主意，试探着调整角度，但只要不，她都无法将这些鱼一举杀。

“太史！有船！有船！”忽然司空昱大叫起来，太史阑回一看，不知何时不远海域竟然现了一艘船。

这船足有丈，船包铁，风帆扬，船上影影绰绰还站着人，正对着这个方向指指。

此时大海一览无余，只有这两艘船遥遥相对，不用说对方已经看见了他们。

司空昱大喜，连忙挥手喊示意“这里有人！速速相救！”

太史阑直起，抿默默注视着那船，大船上的人没有动静，船也丝毫没有靠近的迹象，隐隐地有人在船向这边张望。

她并无喜，心里觉得只怕这未必是救星。

司空昱则看得更清楚，他看见领的是个女，披着血红的披风，披风上绣着黑的海鲨，她正眯着睛看着他的方向，她前，一个男似乎在汇报什么，司空昱从他的型中推断了“鲨鱼”两个字。

随即他看见那女决然摇了摇。

船原本向这方向行来，随即便慢慢改了方向，从他们面前了过去，司空昱怔怔瞧着那船上人，脸发白。

在大船最接近小船的那一刻，一阵亢恣肆的大笑声响起“黑背鲨最喜袭击船只，你们两个傻竟然给撞上了，放心地去吧，我会记得给你们烧三平安香的！”

船上一阵纵声狂笑，人人乐不可支，有人大笑“看呀，那群鲨好聪明，竟然会拱船！”

“这两位可真有福气，鲨鱼抬轿！”

“抬啊抬，摇啊摇，摇到姥姥家…”

…

船上女也笑得痛快，饶有兴趣瞧着，忽然大叫：“姑还缺一条鲨鱼披风，你两个，要是能杀一条鲨鱼送上，姑便给你们上船！”

船上静了一静，这些老海客都知这是什么意思——在鲨群中杀鲨鱼，会引起鲨鱼的疯狂和更多海底猛兽的袭击，死得更快。

随即他们便捧场大笑。

“我家姑一言九鼎！只要一条鲨鱼！”

“还不快杀！咱们先不走，等着你们！”

司空昱愕然看着那群人，他在海上已经有些日，海上渔民规矩，但凡有人落难，必定倾力相救，因为谁也不知下次灾难会不会到自己，也算行善积德。甚至有些盘踞在海上的海盗，在遇到海难时也会先救人，大不了最后勒索钱财。

只有最穷凶极恶毫无人的海盗，才会这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事。

太史阑冷冷看着这最后一线救命的希望，即将从面前过去。

“司空昱！”她忽然“告诉我，这群鲨鱼里有没有鲨！”

司空昱低瞧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喊“似乎在鱼群的最下层，比寻常的鱼大两倍！”随即他猜到什么，震惊大喊“别！鲨最狡猾凶猛，而且年龄长久，厚如铁，你的匕首穿不透！”

“咔嚓！”船帮忽然不见了一块，两人一低，据看见一条鲨鱼森然的白齿，狠狠啃在船帮上。

底下的鱼群还在拱，司空昱额已有汗珠，千斤坠十分耗费力，他和这一群鱼的角力很难维持多久。

谁都知已经到了拼的时候，可这里不是陆地，四面茫茫，一旦落，几分胜算？

太史阑忽然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