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都不熟悉，也是，他的事算是家丑，家父自然秘而不宣。我那三弟也是嫡，自幼算是个聪明的，嘴又甜，老爷对他很是喜，几次说过将来家业给大哥，天纪军则给他。”他的憎恶之“老爷真是糊涂，那小便有几分聪明，年纪还小，如何就能将这样的大事定下来？”

“是极。”太史阑“家业给大郎，军队就该给二郎才是，如何能废长立幼，给三郎？”

“然也！”纪连城一脸遇上知己的兴奋“所以我必然要拨反正，给老爷提个醒。”

“怎么提醒的呢？”太史阑很好学地提问。

“咱们这大家族，最在乎的就是名声。”纪连城笑“他年少，难免玩，我让人带他逃学，去街上玩乐，窑，赌场，都玩个遍，渐渐心玩野了，见着我便喊好哥哥，求着一起玩。我便让他尝尝南洋的阿芙蓉膏，他又上了瘾，有天和我要我不给，随手指了一地儿让他自己去拿，他涕泪地奔去，翻箱倒柜没找着，倒把洗澡的老爷三姨太惊着了，那可是个人…”他邪地笑了笑“那晚老爷正好去三姨太那里睡，气得险些过去，当即请了家法，可怜我那三弟，年轻，骨又弱，鞭一顿，活活地便给死了…”

他鼻，似乎想要哀伤之状，然而挤了半天表情，终究没能捺住内心乐，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如夜枭，盘旋在空寂的海面和静默的海天石上。

众人低着，双手不自禁地抱着臂，只觉得有的寒意从心底泛上来。

面前这人…不是人。

是这夜的鬼，啄人珠的鸱枭。

陷害亲弟，置人于死也罢了，大家族争权夺利，这样的事情不算少，真正可怕的是他为此真心喜，引以为人生快事，此刻听他笑声，便知他将此事在心中盘旋已久，只愁没人和他分享他的快乐。

真真灭绝人。

纪连城的两个将更是脸惨白，面面相觑——此刻听见这么个绝大秘密，少帅一旦得知，如何能容他们活下去？

他们此刻倒羡慕起来被踢下海的邰世涛。

黄万两脸更白，他因此还想到了更可怕的事——很明显纪连城中了招，被一奇诡的东西给控制住了，而他刚才也觉到有一瞬的空白，那么是不是他刚才也是这状态？是不是也和纪连城一样，说了许多原本应该埋藏到死，最不应该说的话？

他看着人群背后奋笔疾书记录的苏亚，咽了唾沫，只觉得心腔都在发。

“少帅的故事真彩，得真漂亮。”太史阑慢慢鼓掌，又转向乌凯“乌提督，你的一生里，有什么记忆最的事呢？”

黄万两的汗冒了来，他发现太史阑的问话是有技巧的，她似乎谙人，知纪连城人品恶劣，内心以恶为荣，便问他最得意的事情是什么，她也知乌凯是正常人类，天良未泯，便问他何事记忆最，一般这样的人，记忆最的事，也就是最亏心的事。

他猜着，太史阑如果要问他，是不是会问“你在官场上最亏本的一桩生意是什么？”

乌凯还是愣愣地，声音平板地回答：“天熹五年我和朋友同时有机会得到一个缺，他表示要让我，我依旧不放心，之后向上司告密，说他结党营私，后来他被下狱，放千里，死于途中…”他说到最后声音嘶哑，显见得内愧于心。

黄万两叹一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