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人人仰首望她，只有那个失心疯了的少女还在尖叫，太史阑大喝：“闭嘴！”一抬手击一颗石，正击中她面颊。

少女惊得原地一，这才清醒，捂住脸看太史阑，睛慢慢红了。

太史阑已经不看她，在车转，看着那群学生“我把命给你们了，自己看着办吧！”

雷元下车，刀，一手持盾站在车前，回冷笑“敢不敢上来？敢不敢往前走？敢不敢向后退？敢不敢男人？”

学生们狂奔向前的脚步声，淹没了他的挑衅。

学生们几乎是顺着车爬过去的，一瞬间，车前就满满是人，拦成长长一线，谁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撞去，又是谁第一个杀了对方的人，只知那一瞬间无数人冲去，怀里揣着刀，刀在扬起那一刻就已经劈下，不用砍在什么位，反正溅来的是敌人的血。

虽千万人吾往矣。

只因后是她。

当初下北严历练的学生冲在最前面，他们被打散分在各组，有这些见过鲜血的老鸟带动，新手渐渐也好些，而且距离拉近，冲阵中，不被分割，对方的舞功也就没有发挥余地，阵势一冲就易倒，何况背后还有太史阑，学生们此刻只恨自己先前表现不好，都嗷嗷叫心无旁骛地杀人，角还瞄着别的队伍，生怕手慢一就输了。

那几百个打游击的越人，本来是惯例来掳掠，他们向来是三天一，五天一扰，和本地壮丁时常战，对彼此的战力和作战方式早已熟悉，哪里想得到忽然冒来这么一堆煞神，作战风格还从来没见识过，本来祭本族最有杀伤力的诡异作战方式，已经快要奏效，谁知遇上一个女疯，瞬间就提升了对方的士气，转败为胜，当即被分割，被打散，被围殴，被不断割耳朵…

村里窗啪嗒啪嗒被推开，一堆脑袋探来，所有的表情都是目瞪呆。

本地村民习惯了越人扰，早已有自己的一应对方案，一般几十人的队伍就打去，上百人要斟酌，今晚有一两百人，便先关好门窗，不予战，让这些混账在外转一圈好了，反正外面也没什么东西，反正这些越人，猪圈里一爬犁齿都会捡回去当战利品的。

谁知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那群被他们瞧不起的“二五懦夫”竟然先冲了去，不仅冲了去，还在杀人，不仅杀人，还杀得利索，一小队一小队，跟梳篦一样，哗啦啦划过去，留下一片带血的虱。

本地村民也没见过这样的作战方式，更没见过一群杀人像比赛的人，瞧他们一个个急不可耐的癫狂模样，杀迟了会吗？

杀迟了不会，会奔…

战局几乎瞬间就到了尾声——学生们一路来，早就憋了一肚气，被太史阑要求一直压抑着，只等着一个爆发。

此刻遭遇越人，再被太史阑一激，这个爆瞬间就“砰”了。

太史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气，有委屈，被误解，费太多和人解释都是白搭——亮你的拳来！

亮拳还不是对老百姓，欺负群众不是本事，要打就打那些伤害民生的家伙！

围观的村民渐渐从屋里走来，嘴越张越大——这是二五营吗？

这是传说中年年倒数，懦弱无能，不敢应战，被迫裁撤的二五营吗？

哪个王八羔瞎传的言？

如果这就叫年年倒数的武装力量，那南齐的军队早就他娘的横扫大陆了！

越人被杀得心惊胆战，战不过一刻钟，当先一人便发一声尖哨，随即疯狂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