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说起来不稀奇，但仓促之间这样的谨慎和反应，足可见李家队伍的素质不凡。

这样的一群人，足可走遍天下，但太史阑却觉到他们心事重重，轻捷的脚步掩不住沉重的心思。

李扶舟，或者李家，发生了什么？

这么仓促地要回去，是有什么变故吗？

太史阑想起邰世涛告诉她，江湖十年大比换血在即，李家的准备，好了吗？

她看了看李扶舟，他还是那从容平静的模样，想从他嘴里知什么，不可能了。

太史阑陷沉思——山云，曲十八，什么意思？

…

一路绕行，到山下的时候，天边晨曦初。

众人是从一山坳来的，隔着不远，就看见纪连城的军队，驻扎在不远。

“这里应该已经安全。”李扶舟在太史阑后“太史…我便在此地，向你告别。”

太史阑立即回，正好李扶舟伸手，不知是打算拍拍她肩还是摸摸她发，她这一转，李扶舟落下的手指，便抚在了她脸颊上。

李扶舟的属下们立即默默退开，却又很有默契地围成一个圈，挡住了容楚和司空昱。

那边龙魂卫却竖起眉来了，不动声走近，要用肩膀挤，被容楚一个手势给拦住。

两边手下暗汹涌太史阑并没有在意，她只是一怔，下意识一偏。

李扶舟的手指并没有缩回去，顺着她这一偏，抚摸过她的颊，又落到了她颈项上，随即双手手指向后一掠，捧起了她微微有些凌的发丝。

然后他微微后倾，捧着她的发，仔细端详了一下，微微笑：“太史，你这样真的很。”

太史阑抿不语，手指刚刚抬起，李扶舟迅速地：“别，让我再看一，看多一。”他语气忽然微微萧索“…这一过后，也许很久不得见，也许终生不得见，太史，不要对我这么吝啬。”

太史阑沉默，李扶舟忽然倾向前，双手一抹，她的发被他抹成一束，般自指间下。

下的瞬间，他衣袖一抖，手指一抬，长发在他指间灵巧地一绕，随即被一样东西，结结实实地盘在她脑后。

太史阑立即伸手去摸，手指却被他的手在发髻上。

他掌心微，覆在她发髻上，一个珍重盘桓的姿势。

不过也就是稍稍停留，随即放开，太史阑听见他轻轻叹息，声若梦呓。

“若我能自由地…”

短短半句，惆怅重，青树上，一枚落叶似乎承载不住那样的怅然，盘旋着落下来，悠悠。

这句话并没有说完。他似乎也不打算说完，当他再抬时，依旧那般温和微笑，并不说话，面对她退后三步，随即转。

李家属下们跟着转，太史阑最后捕捉到他们的光，都停留在她的发髻上，神怪异。

上的是个簪吧？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