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苏亚轻声唤。

太史阑有僵地转，对着自己的护卫们，：“所有尸首，稍后给昭府，安排迅速火葬。”

“是。”

苏亚有些忧心地看着雷元于定等人，她总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太史阑对这些新人，太信任了些。

“今晚杀了的这些人。”太史阑平静地“告诉各位，他们是西局的探。”

人人震惊，渐渐反应过来，脸惶惑。

“不是我故意要让你们卷大罪。”太史阑神容清冷“你们也看见了，西局探假扮盗匪，闯我的宅，摆明了是要制造第二起通城盐商灭门案。如果他们得手，我，你们，谁也逃不掉。”

众人都低，心知她的话是对的。

“我不杀人，人要杀我，但为自保，无所不为。”太史阑转看看西局的方向，“虽然诸位跟随我不久，但太史阑从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天的事情，大家一起下，但将来若有罪责，太史阑一人承担。今天，诸位如果害怕后果祸及自己，尽离去，隐姓埋名过此一生，我当即奉上盘缠，并以家命发誓，永不再牵连诸位——有人要走吗？”

四面沉默，没人发话。

“如果没人走，那么从此就是太史阑的亲信兄弟，大家同生死共荣辱，有太史阑一碗粥喝，就有大家的饭吃。我若有负大家，必然不得善终。但是，”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生淡淡肃杀“从此我不允许背叛，不允许任何辜负，我给过的机会，不允许任何人当作玩笑。但有任何背叛行为，太史阑便是放下一切，也必要一个彻底代。”她一指地上堆积的尸首“以这遍地尸首，今夜杀戮，为证。”

又一阵沉默。

随即雷元的笑声打破寂静。

“跟着这样的女主，痛快！我不走！”

“原本兄弟们还笑我跟了个女主。”于定淡淡笑意“我原先也有些暂且看着的想法。经过今夜，我倒不想走了，我觉得，或许，我能在太史大人你这里，得到我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倒觉得今晚特痛快！我想永远痛快下去！”

“走？走哪去啊，隐姓埋名一辈，还不如死个明白！”

…

太史阑平静地立着，带着血气的夜风拂动她的袍，与黑发同舞。

苏亚火虎，佩服地望着她。

这才是上位者的气度，这才是正确的收服人心的方式。

敢信，是因为相信自己压得住。

护卫收了，就是该转为亲信的，什么都怕风声，什么都瞒着，那么这些人永远也用不成，不过是添一批摆设。

雷元于定带着人，将尸都搬运了去，火虎也去帮忙，其余人太史阑都让他们去休息，她自己却立在那里不动。

“苏亚，你也去休息吧。”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亚了，慢慢退开，却在走到院门前，回首看了一。

太史阑已经坐下了，坐在院中一截断开的树桩前。

院里难闻的血腥气未散，坐得越低越明显，太史阑却好像没有察觉，她缓缓地坐了下去，有木然地，抬看着月亮。

血模糊的月，将一缕淡红的光，打上她的颊，那一刻她仰起的脸，线条孤凉。

月下的风悠悠缓缓，扬起地上染了血沫了尘灰，碎叶在她侧盘旋，落于她靴面。

太史阑忽然低下，手肘撑着膝盖，单手撑住了额。